观战区有几秒钟的安静。科内利乌斯的笑容维持得很好,他轻轻扫了佩顿一眼。
“佩顿,你堂兄是位了不起的军官。不过,战场上的生还,和指挥官看地图的方式,是两件事。”
佩顿没有接话。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演习区。
观战台上安静下来。
远处,卡特教官已经走到演习区正中间的缓坡上,举起信号弹枪。
红色信号弹划过天空。
演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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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定动了。
他的十四人推进的方式是教科书的,没有任何毛病。前锋四人在正面铺开,保持间距,交替掩护前进。中段八人分成两组,保持侧翼。后方两人保护补给通道。推进速度稳定,没有冒进,没有脱节。
这是一套在正常情况下会很好用的战术,也正是约瑟夫预判中,哈定会选择的战术。
约瑟夫在低地里,看着哈定的前锋向自己的起始阵地逼近。
他没有动。
他的八个人也没有动。
等到哈定的前锋进入有效射程,他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枪声散乱地响起来。
听起来不像有组织的射击,像是阵地上的士兵在慌乱中开枪,节奏很乱,间隔不均,命中率也不高。
哈定的前锋停了一下,有两个人趴在地上,寻找掩护,然后继续向前。
约瑟夫的人开始向后退,队伍散乱,故意带出一点慌乱的感觉。这个退法是他昨晚跟八个人说清楚的,他用的词是:“让它看起来像真的。”
哈定的前锋重新动起来,速度稍微快了一点。因为眼前的画面在告诉他:对方的防线在动摇,趁势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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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战台上。
亨德森少校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边的科内利乌斯微笑。
“你看。”他的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讲解一堂课,“这就是我选择这个题目的原因。极端条件下对指挥能力的考验,是最真实的。”
“确实。”科内利乌斯颔首,“林登的小组已经开始退了。”
“退得有点早。”亨德森少校评论,语气客观得像是在评判一篇作业,“这种地形下,第一波接触就退,会让后面的组织非常困难。”
“他可能……是乱了。”旁边有人接话,语气委婉,“毕竟,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兵力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