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到威尔金斯旁边,两根手指在他肩膀上轻压,示意他别动,别出声。
威尔金斯的手握住了枪托,麦克唐纳把身体贴向木板壁,尽量蹲低,把轮廓缩到最小。
走廊里没有灯。几米的地下,木板壁的缝隙是堵死的,在这段走廊里,只能靠转角处漏来的一点微光勉强辨认轮廓。
那两个德军手里应该有灯,但矿灯的光圈有限,照不远,照不到转角后面——这意味着只要躲得够深,躲得够早,在灯光扫过来之前就贴进阴影里,对方就发现不了他们。
约瑟夫躲进走廊木板壁一个凹陷处,把战术直觉切换到视觉模式。
视野变得清晰了很多。两个红色轮廓从转角后面出现,其中一个手里握着步枪。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这段走廊,正往他们这边走来。
五米。四米。
约瑟夫把呼吸屏住,死死盯住那两个轮廓。
三米。
前面那个德军放慢了一步。
轮廓的头部转向了,朝着约瑟夫这边。
约瑟夫能感觉到,对方的热信号里有了一个细微的变化——肾上腺素,轻微的,应激性的,这意味着这不是随意的扫视,那个德军察觉到了什么,还没有确定。
后面那个德军低声催促了一句,但前面那个德军没有动。
他把手里的步枪,从肩侧往前移了半个握距。
走廊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约瑟夫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砰砰敲。
他想好了刺刀的方向,把距离算好,把第一个动作想好——如果那个德军再往前走一步,如果他把头探过来,如果他喊出声来,就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绝对不能让他出声,另一边还有六个工兵,一旦惊动,他们三人就是死路一条。
前面那个德军仍然站着,没动。
两秒。
三秒。
就在约瑟夫的右手指尖已经触到刺刀柄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温热。
从他的指尖里渗出一丝温热。
是系统商店里那枚幸运护符。
后面那个德军开口催促另一个德军,这次语气里有一点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