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的最后一天,约瑟夫做了一次全营综合演练。
演练模拟了一段三百米的推进,有“机枪阵地”、有“铁丝网”、有“侧翼火力”,烟雾弹、信号弹全部参与,炮兵联络组约翰逊他们蹲在后方,看着信号弹颜色对着记录表,在本子上打勾。
整个演练用了二十二分钟,全营七百三十人推进三百米,“阵亡”八十人。
营长查特里斯中校看着手里的纸,把数字和横队冲锋的教范数据对比了一下,把纸叠起来,对约瑟夫说了一句话:
“我去跟上面谈。”
约瑟夫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查特里斯中校要把这套演练结果往上报,争取把训练推广到其他营。
他点了点头。
“约瑟夫简直是爱迪生再世。”威尔金斯在旁边说,他现在说这句话的频率,已经高到成了一种口头禅,每隔三天就要感叹一遍。
奥康纳从边上走过,弹了他一个脑壳:“你知道爱迪生是谁吗?”
“不知道,”威尔金斯说,“但应该是个厉害的人。”
“是个很厉害的人,”奥康纳平静地说,“但他发明了留声机,没发明怎么在机枪下面活着。”他顿了顿,朝约瑟夫努了努嘴,“这个,是他发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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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中旬,营地里开始有新的传言。
说前线的情报显示,德军在索姆河对岸的工事越修越深。说师部已经开始储备弹药,说后方铁路上,连续三天运来了炮弹箱,说上面有人在谈“夏季攻势”。
说法越来越多,越来越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