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开始练。
结果一团糟。
不是因为士兵们不努力——恰恰相反,他们努力得太刻意,动起来僵硬,跳进弹坑之前还要想一下,跳进去之后忘了架枪,架上枪又忘了给旁边的人报位置。第一个三人组跑了五次,五次都在“机枪”扫过来的时候,有人站在开阔地上,被奥康纳的木棍点名。
奥康纳点名的时候,会大声宣布一声“死了”,然后被点到的士兵就要从训练圈里退出来,蹲在边上,受到众目睽睽的审视,直到下一轮重新开始。
这比任何惩罚都管用。没有人愿意在战友面前,大声被宣布“死了”。
第三轮,一个叫帕特里克的新兵连续两次被点,第三次他跑出去,直接跑过头,跑过了弹坑,在开阔地上站了足足五秒,然后被奥康纳以一种极为欣喜的口吻宣布“死了,而且死得很壮烈”。
全场哄笑。
帕特里克满脸通红,咬着牙重新退回来,把帽子摘下来,在地上拍了一下。
第四次他进去之前,在原地站了两秒,把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才动——这次他到了弹坑,趴下,架枪,报了位置,配合他的两个人也跟上了。
没被点名。
他趴在弹坑里,抬起头,跟约瑟夫对上了眼神。
约瑟夫冲他点了下头,继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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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麻烦出在第二排。
第二排的排长是博尔顿中士,三十多岁,入伍前是曼彻斯特的工厂领班,做事稳重,但不太爱变通。他把这套战法看了半天,对约瑟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