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把那瓶威士忌拿起来,拔了塞子,喝了一口,递回去,什么都没说。
阿尔弗雷德也喝了一口放下,沉默了一会儿,先开口:
“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问。”
“渗透战术,烟雾掩护,班组跃进,你这些东西是从哪学的,这肯定不是军校教的,哈里斯中士教的也不是这些,”他停了一下,“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约瑟夫没有立刻回答,拿起那瓶威士忌,又喝了一口,放下,说:
“读书读的。”
“什么书?”
“很多书,”约瑟夫说,“军事史,战术理论,打仗的人写的,不打仗的人写的,都读,读多了就知道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废话。”
阿尔弗雷德盯着他,又问:
“马恩河,你判断德军会后撤,是怎么判断的?”
“补给线太长,战线推进太快,侧翼暴露,德军的施里芬计划,设计的是速决战,六周拿下法国。但从马恩河开始,他们已经超期了,”约瑟夫说,“超期的计划如果不收缩,代价会更大,所以他们必定会后撤。”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好几秒。
“你读书读到这种程度,”他说,“你应该去军校。”
“军校要有门第,要有背景。”约瑟夫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我一样都没有。”
阿尔弗雷德没有接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瓶。
“我在桑赫斯特学了两年,”他最终开口,“学的那些东西,”他顿了顿,“比你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