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他说,“证明这场战争是个错误。”
阿尔弗雷德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军校教战术,”阿尔弗雷德突然开口,重复前几天约瑟夫说的话,“战场教人性。”
他说完,没有等约瑟夫回应,转身走了。
下午,阳光开始西斜。
有人在战壕那边喊:“快点!快点!天黑之前回来!”
双方都有军官在催了,德军那边也有。人群开始散去。
士兵们回握了一次手,或者拍肩,或者只是点点头。虽然语言不通,但意思双方都能理解——再见,保重,不要死。
约瑟夫找到汉斯,两人对视了一下。
“明天……”汉斯说,“我们……又是敌人。”
“是的,”约瑟夫说。
“……我不想,”汉斯说,“你……不想?”
“我也不想。”
汉斯看了看手里那半块巧克力,然后抬起头。
“但今晚……”他说,“我们是人。”
约瑟夫没有立刻说话。
风从无人区扫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
“是,”他最终说,“今晚,我们是人。”
汉斯把那枚纽扣重新塞到约瑟夫手心,握了一下,然后松开,转身走向德军战壕。
约瑟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胸墙后面。
手心里,那枚纽扣还有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