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康纳哈哈一笑。
约瑟夫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两辈子——见过最魔幻的场面:在这片一战最惨烈的战场之一,战壕就在三十米外,地里埋着无数死人,天上随时可以来炮弹,但此刻这帮人在踢足球,而且踢得很开心。
汤姆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脸上的泥巴让他看起来像个煤矿工人:“约瑟夫!你看这!你看这!”
“我看见了。”
“这才是圣诞该有的样子!”汤姆说,眼睛发亮,“对不对?这才对!”
约瑟夫看着他,点了点头。
“对,”他说,“这才对。”
就在这时,阿尔弗雷德走过来,站在约瑟夫旁边。
这位衣着整洁的贵族少尉站在泥地里,看着那一团人,表情复杂。
“林登,”他说,“这不符合军规。”
“是,”约瑟夫说,“确实不符合。”
“应该……”他停了一下,“应该制止他们。”
“你要制止吗,少尉?”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下,他没有动。
场地上,汤姆刚好进了一个球,那个嗡嗡响的罐头球进了德军那边。德国兵没有沮丧,拍了拍汤姆的肩膀,汤姆完全不懂德语,但他懂那个动作,回拍了一下,两个人都笑了。
“他们……”阿尔弗雷德低声说,“上周他们还用机关枪扫我们。”
“是,”约瑟夫说,“明天还会打。”
“那今天这算什么?”
约瑟夫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