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人走来走去的影子。远处隐约能听到伤员的呻吟声,和医护人员的低语声。
他们先把阿尔弗雷德送到了营地边缘的野战医疗站。
那是几顶较小的帐篷,门口堆着血迹斑斑的绷带和空药瓶。一个军医匆匆走出来,看到马背上的伤员,立刻喊来两个担架兵。
“小心点。”约瑟夫说,“他失血很多,左腿和肩膀都有贯穿伤。”
“我们会处理的。”军医简短地说,然后转身跟着担架兵进了帐篷。
约瑟夫看着阿尔弗雷德被抬走,心里松了口气。至少,他把这个贵族少爷活着送到了。
“走吧。”带队的士兵说,“将军在等你。”
他们走向那个最大的帐篷。门口站着两个卫兵,看到他们走近,立刻举起步枪。
“第9骑兵团韦斯特上尉派来的新兵,是击败德军骑兵的那个。”带队的士兵说,“将军要见他。”
卫兵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掀开帐篷门帘:“进来。”
约瑟夫深吸一口气,走进帐篷。
帐篷里比他想象的要拥挤。中央摆着一张大木桌,上面铺着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地图上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桌旁站着几个军官,都穿着整洁的制服,肩章上的徽章显示,他们都是校官或将官。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准将,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得像鹰。他正在和一个上校讨论着什么,看到约瑟夫进来,抬起头。
“这就是那个新兵?”准将的声音低沉有力。
“是的,长官。”带队的士兵敬礼,“第17步兵师,列兵约瑟夫·林登。韦斯特上尉派他来的。”
准将上下打量着约瑟夫——这个浑身泥泞、满脸血污、制服破烂的年轻士兵。
“你就是那个击退了德军骑兵的人?”
“是的,长官。”约瑟夫敬礼。
“据韦斯特上尉报告,你带领几十个新兵,击退了一队德军乌兰骑兵,歼灭敌军二十余人。”准将说,“是这样吗?”
“是的,长官。”
“你多大?”
“十九岁,将军。”
“受过军校教育?”
“没有,长官。只是在奥尔德肖特新兵营接受过训练。”
准将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向桌上那张巨大的军用地图。威廉姆斯送来的德军地图,已经被摊开在旁边,几个参谋正在对比研究。
“一个小时前,威廉姆斯中士把地图送到了。”准将说,“很及时,很重要。韦斯特上尉在报告中说,这份地图是你从德军军官身上缴获的?”
“是的,长官。”
“你看得懂德军的军事地图?”
“一点点,长官。”约瑟夫小心地说,“我认出了一些关键的标记和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