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苦笑道:“可是,我这不是担心主公的安危吗?主公又不许调兵准备,届时我怕咱们这点人马挡不住,弄巧成拙了可如何是好?总之,到时候我誓死护着主公便是。”
李徽呵呵笑道:“我还用不着你护着。王进,你有你要做的事情。两日后,我要你带着你的三百兵马在城中将四族上下全部抄了。城外城内一起动手,本人歼灭贼兵,你和张清明解决城里的贼子。记住,可莫要掉以轻心,那四家也许不止明面上的那几十上百人的护院仆役,别吃了大亏。先以雷霆手段解决一家,再一家家的解决。派人守住城门,不能用任何一家的人,只能是自家兄弟。可要长点心。人跑了,我唯你是问。成功了,便是一桩大功劳。”
王进闻言连声应诺,再不敢多言。
……
两日时间很快过去。这两天里,倒也一切平静。只是张清明前往赵家询问招募人手进度的时候,赵桧告知张清明,此番外县招募人手顺利的很,本来只想招募两千人,但四族商议之后觉人手当需充足,才能保证粮草顺利通行,免生意外。野鸡岭那地段官道崎岖,坑洼之处颇多,且有道路崩塌之险,所以询问张清明多招募些人前往是否妥当。
张清明表示要去询问李将军定夺。不久后他折返回来,告知赵桧,李将军大为高兴,还说人手越多越好,对四族大大嘉许,夸奖他们会办事。
张清明走后,赵桧冷笑不已。那日派人去山中传信之后,刘藩和孟龙符大为高兴。山中粮草紧张,靠着山外劫掠和大族暗中供应却是不足。当日兵败之时,向弥便让刘藩和孟龙符回汝南,将汝南兵马全部带入山中,为的便是保全兵马,滋扰东府军后方。但进山人马超过三千人,粮草消耗极大,已经难以为继。如今听闻上万石粮草从西阳县经过,又岂能放过。
而且知对方只有千余兵马护送,这更是绝佳的机会。
孟龙符为人精细,并非没有生过怀疑。但是在听了禀报,详细分析了之后,最终还是觉相信赵桧等人的判断没错。
随后两日,山中残兵三千人便陆续分批出山,在城外和四族派去的人进行会合,换了一些寻常百姓的破旧衣衫,将兵刃等物藏匿在装随身干粮帐篷的大车之中。两日内纷纷前往野鸡岭处会合。
腊月二十五上午,西阳县北城门大开。李徽率领二百骑出北城直奔野鸡岭。赵桧等人在北城恭送,看着李徽一行策马出城的身影,他们的脸上露出了阴沉的微笑。
李将军率骑兵出城去野鸡岭,那说明一切都没有出差错。不久后粮草车队会准时抵达,而这位李将军便是去接应粮草队伍的。唯一的区别是,护粮的兵马从一千人增加到了一千两百人,多了这李将军的两百人手。但那改变不了什么。
刘藩孟龙符早已派人传了口信。本来四族的人手也要去野鸡岭帮忙的,毕竟会多七八百的人手。那也是担心刘藩他们人手不足,应付一千东府军吃力。不过,刘藩和孟龙符却在口信中拒绝了赵桧的提议,表示他们出山的三千多人足矣,让他们在城中等消息,在解决野鸡岭之事后,他们需要对西阳县进行一次大扫荡,届时还需要他们的人里应外合。
既然刘藩和孟龙符如此自信,赵桧自然是遵命而为。况且,他们也需要收拾细软,做好准备。今日之事发生之后,他们也要举族入山避祸,因为东府军很快便会到消息,很快便有大军前来。
野鸡岭官道,天色阴沉,寒风凌冽。这可是腊月底的天气,今年又是极寒天气,野外的气温可想而知。光秃秃的山岭上覆盖着已经冻结成透明颗粒状的薄雪,以及一些枯黄的长草,一片萧瑟。
野鸡岭是一串起伏的丘陵山地,官道顺着地势起伏穿行其中。之前此处被破坏过多次,官道本就在丘陵斜坡上穿行,一旦被挖开外侧路基,道路便会塌方。东府军的后勤物资车队在这一带很是耗费了不少时间。
正因如此,此次野鸡岭官道需要大张旗鼓的派人来征集民夫护送,便也情有可原。一旦需要人力铺设道路,休整路面的时候,那可是需要大量人员争分夺秒的抢修的。谁也不知道哪一段路基被损坏,粮车会瞬间倾覆,道路会就此断绝。所以,需要格外的小心。
寒风凌冽的野鸡岭山谷外,三千多个衣衫褴褛身子佝偻的人站在那里。他们低着头缩着脖子,脸上都是污垢,头发乱糟糟的,和普通的穷苦百姓无异。但这一切都是表象,这些家伙褴褛的衣衫下是健壮的身体,他们的手上都有老茧,就在虎口和手掌部位,那是长时间拿兵器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