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主公,他们果然如主公所料,午后之时,其余三家家主聚集赵家商议许久,傍晚才出。虽然他们故意坐了普通马车进赵家,但我们的人还是认出了他们。”王进躬身回禀道。
李徽冷笑一声道:“然后呢?他们商议之后可有什么动作?”
王进道:“傍晚时分,赵家管事带着一名护院出城,说是奉命前往城外招募人力。我们派了人远远跟随,那二人出城之后便向南前往大山山口而去。天黑之前他们进了山口,我们的人怕打草惊蛇,便没有继续跟随,刚刚赶回来禀报了此事。”
李徽呵呵而笑道:“果然,去搬救兵去了。这四族果然和山中残兵勾连甚密,死不足惜。”
王进道:“其余三家也派了人手出城,也说是雇佣人手去了。不过他们倒是确实去了周边村集,孙家王家派人去了隔壁北山县。我们的人跟着去了,消息明日才能传回。”
李徽微微点头道:“甚好,王进,你做的不错。等着吧,有好戏看了。”
一旁的张清明低声开口道:“主公,既然断定这四家和山中贼兵有勾连,咱们是否要做些准备。如今城中只有几百人,下官担心主公的安危。万一这帮狗贼铤而走险,万一山中贼兵发起袭击,下官怕咱们的兵马太少,难以应对。”
李徽摆手道:“不必。现在咱们做太多动作便是打草惊蛇。况且,他们现在动手,只能对付我,却打劫不到粮草物资。我可是跟他们说的明明白白,两日后五百车粮草前来,那可是上万石的粮草,山中的那帮贼兵现在急需要粮草不说,此举还能断我大军的粮草,他们岂会只为了杀我便错过这样的好事。只要他们一动手,便会打草惊蛇,粮草必不会前来,还会惹来东府军前来。他们没那么蠢。”
张清明低声道:“可即便如此,两日后他们大举出山,咱们也要有些准备。还是说,主公早有安排?还有,他们当真敢去劫粮么?”
李徽微笑喝茶道:“张清明,你跟他们说了我们只有一千护粮兵马是么?他们有没有怀疑?”
张清明道:“按照主公吩咐,今日宴席之后下官装醉透露给了他们。当时他们并未有所怀疑。他们问了,但下官说了,兵马紧张,没有太多的人手,所以才会沿途征集人手护粮护路。”
李徽点头道:“甚好,你回应的很好。我并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来劫粮,万事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布下了陷阱,等着他们踏进去,仅此而已。诱饵足够,危险又小,成功后成果丰厚,这是我能给他们最大的诱惑。他们若当真不敢前来,我也没有办法。若他们来了,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王进在旁插话道:“主公可是已经调集了兵马做好了准备?”
李徽摇头道:“未曾,也不必如此。”
王进忙道:“主公,小人觉,主公的安危最重要,还是要多加小心。不如调集更多的人马前来。”
李徽摆手道:“不必,那会打草惊蛇。”
王进想了想道:“主公,既然主公怀疑这四家和贼兵勾连,何必要等他们引来贼兵?不如将这四族夷灭,岂非除了隐患?”
李徽无语的看着王进,沉声道:“你们都不动脑子的么?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要引贼兵出来,之后一网打尽的么?否则我何必跟他们演这场戏?杀了那四家大族又当如何?数千贼兵在山中未能铲除,依旧会出来袭扰。此番诱惑他们出来,就是要歼灭他们,扫清粮道面临的危险。如若不然,便是数万大军进山清剿也未必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