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炮不断的轰炸掩护之下,满载兵士的船只向着南岸码头缓缓迫近。后方,新载了一千五百多名兵士的第二批兵马也离开北岸启航。
对岸高处观察士兵将一切看在眼里,于是立刻向第一梯队守将张邵禀报了情形。张邵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否则对方一旦登岸便有突破的危险。虽然不知道为何己方水军并没有出动,但此刻也无暇去管这些事了。命人将消息上报王仲德之后,张邵即刻下达了命令。
“传我号令。弓弩手突进江堤外侧工事,做好迎战准备。所有炮手即刻准备,目标码头区域。火铳手雷做好准备,听令攻击。所有人,务必听令,若有违者,严惩不贷。孙都尉率两千督战队督战,但有胆怯不前,畏敌抗命者,可当场格杀。”
随着张邵的命令下达,之前被东府军炮火轰炸的抬不起头来,甚至往安全区域退却的刘宋兵马不已纷纷回头。逃往后方安全区域的炮手也硬着头皮回来,八十座炮台还有七十多座完好,虽然被气浪波及,导致一片狼藉。但火炮也完好,只需重新固定之后操作瞄准便可。
数以万计的弓弩手和火铳手冒着炮火冲向前方,他们依托江堤的反坡位置暂时隐蔽身形。这里是炮火的死角,虽然大火蔓延到这里,将地面烧的一片焦黑,让地面烫的惊人。但是比起在对方炮火之中豕突狼奔,随时丧命的情形已经好太多了。
另有一批五千多兵士提着兵刃冲到江堤外侧壕沟内躲藏,他们是作为一旦江堤被突破后上前拖延对手,掩护己方弓弩手和火枪手后撤的。
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守军冒着连续不断的炮火,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是他们的部署已经到位。
而东府军的第一批登陆船只在此刻已经抵达南岸码头停靠。第一批靠岸的船只十二艘,包括两船运输船。共计五百多人。他们从跳板上飞快的冲下来,然后迅速向码头上方位置冲去,并向两侧散开。利用码头的两层石阶之间的石头墙,初步形成一个方圆数百步的防御圈层,以掩护后方兵马靠岸。
一炷香后,后续连续两批战船靠岸,又有八百多人登岸,此刻码头上的东府军已经有一千三百多人。登上码头的东府军已经抵近到第二层码头阶梯位置。再往上便是巨大的码头广场,以及靠近江堤上方的数十间库房。
这样的广场在码头上很常见,其实便是货物的堆场。水路运输的船只抵达码头之后,会有苦力将船上货物卸下。不怕日晒风吹的便暂时堆放在露天货场之上,等待商家或买家来取货。贵重的或者不耐风雨侵蚀的便是全部存入那数十间库房之中保存。码头有专人日夜轮流看守,倒也不怕会被盗窃损坏。
数十间库房已经被炸的只剩下残骸,但东府军现在要做的便是通过那座大广场,控制这片残骸作为防守的工事。只要将码头广场两侧的这数十间库房控制,便可形成交叉火力对江堤形成火力网。这样,便可初步将码头全部控制。待后续更多的兵马登岸,迫击炮床子弩等重火力火器抵达之后,便可初步形成战斗力,攻上江堤顶端,初步掌控主动权。
郑子龙站在离岸两里的铁甲战船的甲板上,他密切注意着登陆的一切行动。他的身旁,朱龄石紧锁着眉头看着码头上的情形。就在不久前,朱龄石乘船来到郑子龙所在的战船上,作为登陆兵马的前军指挥者,他要时刻注意战事的进行,做好及时的应对。
“不对劲,子龙将军,事情有些不对劲。”朱龄石终于还是将自己心中的隐忧说了出来。
郑子龙沉声道:“大将军是觉,一切太顺利了。对方甚至没有进行像样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