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此刻的东府军而言,他们更需要一个藏匿船只的地方。否则众多船只聚集在一起,对岸哨探定会发觉异常。
河湾码头之中,停泊着近三百条渔船。本地的渔船不过一百七八十艘,剩下的都是从上下游的渔村征集而来。因为要运送的兵马数量达数千之众,所以必须要组织大量的船只运输。那些额外的船只早已在数日前零零散散的集聚于此。
因为都是渔船,船只大小不一,且状况一般。不过,为了能够运载马匹,此刻船上正在进行改装。马匹和人不一样,面对滔滔江水,船只稍一颠簸,恐怕会受惊落水。这些渔船也太小,最大的也不过三十步长,小的不过十余步长而已,必须要为此做好措施。最有效的措施便是加装马匹的单人护栏。届时将马儿蒙了眼睛,将它们固定在单人护栏上,让它们无法动弹,便是最好的运载方式。届时就算它们再慌张,也会被护栏死死的困住,不至于发生意外。
周澈对整体的船只情况并不满意,但他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然是用东府军的巨大战船运输马匹兵士更好。但是目前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在京口江面上确实留守了一艘铁甲战船和七八艘重楼战船以及二十多艘普通战船。哪怕是普通的战船,也比这里最大的渔船要更大。但那些船只一旦调用,便会暴露偷渡的目的。更何况那些战船还将要参与京口开始的强渡佯攻作战,那其实也是为此次突袭安排的大规模佯攻。
“这些船只,一趟能够载运多少兵马?需要多久才能完成渡河?”周澈紧锁着眉头向陶定问道。
陶定回答道:“目前集结船只三百一十三艘。大船一百二十艘,其余皆为中小渔船。大船一艘可载十余骑人马,那已经是极限。最小的渔船只能载两三骑。一趟下来,恐只能载运一千五百骑。”
周澈无语,三百多艘船,一趟只能运送一千五百骑。目前五千骑兵加上一千托运的马匹。按照这个运载量,需要四趟。
“那恐怕真的要需要两日了。渡江一趟,三百多艘船靠岸,兵马上下船只,加上往返时间,起码需要三四个时辰。一夜只能两趟。只能分为今晚和明晚两天了。”
“大都督,主公之前便说了,需要两夜渡江。主公已经预料到了船只无法多载的情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陶定道。
周澈皱眉沉吟道:“我自然知道两夜渡河最为稳妥。但袭之所为为袭,便是速战速决,不能拖拉。渡河和行军不同。一旦我们渡过了部分兵马,则渡过去的兵马便有极大的暴露的风险。夜长梦多,一旦被发现踪迹,则此次计划便会立刻失败。故而尽快的完成渡江是最好的办法。拖一天,都是极为危险的。还记我从北海郡突袭信都。冰天雪地里,一千多里的路程,我率骑兵一路奔袭,只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变抵达信都城下。我们到时,信都的魏国守军都没反应过来。所以,兵贵神速,迟恐生变,这些都是至理名言啊。”
陶定咂嘴皱眉,这些话他也就是听听,他可没有办法。现在可找不到船只了。能弄来的都已经弄来了。
周澈转头,忽然看见策马在旁陪同视察的李淮似乎嘴巴动了动,但又忍住了。
“大公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周澈沉声问道。
李淮忙道:“大都督,这等大事,我不敢妄言。”
周澈笑道:“多个人多个主意。就当是征询你的意见。”
李淮想了想道:“我说了,大都督不许笑话我。”
周澈笑道:“怎么会笑话你。你伯父我何曾是笑话别人的人。”
李淮这才沉吟着说出一番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