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澈惊道:“万万不可。大公子尊贵之躯,岂能涉险。”
李徽淡淡一笑道:“尊贵之躯?他尊贵在何处?他不过是我李徽的儿子。他的尊贵,是我和你们以及东府军众将士打拼出来的,否则,他只是一介寒门。和普通人无异。”
周澈咂嘴道:“话虽如此,但若大公子有个闪失,我如何交代?”
李徽沉声道:“不必交代。别人的儿子能上战场捐躯,我李徽的儿子便不能么?他的性命在我看来未必比我东府军兵士的性命精贵。兄长都能去涉险,他为何不可?他的命和兄长比起来不值一提。”
周澈皱眉道:“主公,还望三思。”
李徽摆手道:“兄长,你不是说要为了稳定立嫡长么?李淮若是个窝囊废,立他作甚?若他不是,此番便可证明。只要他能活着回来,并且战场上的表现尚可,那么,我自会立他这个嫡长子为继承人。这世上没有天降富贵,我让他知道这富贵是怎么来的,这样,对他自己的也有利。到时候,他这个嫡长继承的身份也更加名正言顺不可撼动。我并非刻意要他去送死,但他是我的儿子,便要经历这一切。”
周澈轻轻吁了口气,点头道:“我明白了。主公放心,我定护他周全。大公子不会有事的。”
李徽沉声道:“不必特别护着他,他是去杀敌作战的,不是去当累赘的。兄长,你只按照你的计划行事便可。”
周澈点头,心中却道:“话虽如此,我岂能不好好护着他。倘若他在我手中有个闪失,你不怪我,王妃那里我如何交代。”
“兄长回去歇息吧。回头我们再召集众将碰个头商谈计划详情。对了,你让李淮来见我。”
周澈应诺,转身离去。
午时时分,满头大汗的李淮策马而来,进入大帐之中。李淮下马之后,在帐门外整顿衣衫,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举步进帐。
大帐里,李徽端坐在小几旁,小几上摆着几盘热腾腾的饭菜。
“李淮叩见阿爷!”李淮快步上前,跪地向李徽磕头。
李徽抬头看着李淮,李淮身着普通兵士甲胄,面庞消瘦,脸上还有擦伤,额头上全是汗。显有些狼狈。
“起来吧。”
李淮应诺起身,垂手站在那里。
“你这是怎么了?怎地身上脏兮兮的。”李徽问道。
李淮忙道:“启禀阿爷,儿子刚刚在邗沟练习登船水上作战。接到阿爷传唤,便立刻赶来,没敢耽搁。请恕儿子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