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微微点头,练习登船作战,看来周澈今日已经提前对新兵进行特训了。京口之战,要登船强渡,有些针对性的科目是要临时训练的。比如登船涉水习惯风浪等等。李淮应该也是在随同新兵训练,倒是没有躲在周澈的大帐之中偷懒,这一点让李徽心中宽慰。
“坐吧。”李徽示意道。
“不敢。儿子侍奉阿爷用饭。”李淮忙道。
“坐下一起吃,陪阿爷一起吃。”李徽摆手道。
李淮这才侧身坐下,捧着一小碗饭慢慢的吃。在王府之中,李淮很少有机会陪同李徽吃饭。此刻坐在李徽对面,可谓是如坐针毡。李徽尽管不是死板之人,但李淮等人在父亲面前却是打心眼里感到敬畏的。
“你祖母和你母亲身体如何?”李徽沉声问道。
李淮忙放下筷子道:“祖母身体很好,娘身体也很好。”
李徽点头,又问道:“是你娘要你跟着大都督一起入军的?”
李淮忙站起身道:“阿爷切莫责怪娘亲,娘亲也是希望我能够历练。娘说,当初阿爷希望孩儿能够文武双全,当时她怕孩儿吃苦反对。但现在,她希望孩儿能够为阿爷分忧。所以送我入军。”
李徽沉声道:“你自己呢?怕是不愿意吧。”
李淮大声道:“阿爷,孩儿愿意前来。当此讨伐刘裕狗贼之际,我徐州上下都要积极响应,有钱出钱有人出人。孩儿身为阿爷的儿子,如今也十五岁了,自当也尽一份力。孩儿都不愿意,岂能要求别人家的儿子去战场。”
李徽微微点头,这几句话倒还像话。
“很好。淮儿。我已经跟大都督说了,此番有个极为危险的任务,你当跟随大都督一起前往。此去颇为凶险,有可能丢了性命,你怕不怕?”
李淮大声道:“自然不怕。我是阿爷的儿子,我不能怕。请阿爷放心,孩儿定不会给你丢脸。”
李徽笑了起来道:“好。淮儿,是我的种。你是我李家嫡长,有些事必须要你承担。你能有这般觉悟,我甚为欣慰。你娘他怕是不希望你涉险,但是我的儿子不冒险,如何让别人的儿子去冒险?所以阿爷才安排你此番随行。你心中别怨我。”
李淮道:“阿爷放心,儿子不怨。”
李徽点头,伸手从腰间取出一柄金黄色的精美双管短火铳递给李淮道:“这是我随身之物,今日赏赐给你。你拿去防身杀敌。另外,一会阿爷跟你说说战场对敌的经验,希望对你有用。此去要完全听从指挥,记住你不是特殊之人,而是普通兵士,不要拖后腿,坏了大事。此番你若能活着回来,从此后,阿爷作战便带着你在身边。你可明白?”
李淮跪地道谢,心中大喜。赏赐什么的倒还没什么,此番若是成功回来,从此阿爷便会将自己带在身边,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所有人都会知道,李家嫡长子已经到了李徽的认可,这将是无与伦比的嘉奖。
“吃吧,多吃些。”李徽摆摆手。
李淮落座,父子二人一边闲聊,一边将桌上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