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冲拂袖道:“你这个人,真是怪。别人对咱们好,那不是好事么?你怎地还背后议论人家?乞伏元基这么做,当是对我大秦的尊重。你难道还希望他们羞辱我们不成?”
狄伯支忙道:“将军,属下只是提醒将军要堤防他们。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
姚冲斥道:“提防什么?他们难道还图谋我们性命不成?若是图谋我们的性命,我们在他襄武城中又能如何?还是弹指间便杀了。狄伯支,你回去歇着吧,让我清净一会。对了,今晚的宴席你也别去了,免你煞风景。”
狄伯支一愣,还待再说,见姚冲甚为不耐烦,只退下。
天黑之后,乞伏元基果然派人来请。狄伯支本想跟随,姚冲却让他留在住处不必赴宴,狄伯支心中恼怒,却也只能遵命。
姚冲跟随府中仆役来到大厅之中,一进门便被里边的景象惊的合不拢嘴。大厅之中灯火辉煌,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屏风之后有乐师团坐,奏着丝竹之乐。堂上摆着丰盛的酒菜,香味扑鼻。
乞伏元基束着发辫,身着锦衣。若不是发式相貌胡须不同,便活脱脱是长安城中常见的富家公子打扮。见了姚冲,乞伏元基笑脸相迎。
“贵使来了,呵呵呵,快请。”乞伏元基道。
姚冲行礼道:“多谢大太子,叨扰了。”
乞伏元基笑道:“哎,不必说叨扰,此乃我等应有的待客之道。对了,给你引见一人。这位是我的王叔乞伏昙达,是我乞伏部左丞相。我特意请他来相陪的。”
姚冲早看见厅上站着一人,一听是左丞相乞伏昙达,顿时心中大乐。这乞伏部派出左右丞相宴饮相陪,自己这面子也太大了。
众人落座,乞伏元基笑道:“贵使远来,我乞伏部偏僻之地,没有什么好酒好菜,略备薄酒,不成敬意。来来来,敬贵使。今日畅饮一番。”
姚冲自不客气,虽然酒菜确实比不长安的宴席,但这一路风餐露宿以来,还是第一回吃到如此丰盛的酒席。当下推杯换盏,吃喝不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乞伏元基起身拍手,顿时丝竹婉转,乐声大起。屏风之后,有十几名女子鱼贯而出,拜服行礼。
乞伏元基呵呵笑道:“贵使远道而来,我知道你们长安盛行宴饮歌舞,我这里也养了一些,让她们跳一番,以馈贵宾。”
姚冲大乐,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这等助兴之事。笑道:“用心了。便瞧瞧。”
那一队旋即舞伎闻曲起舞。这些舞伎虽不能和长安的歌舞相比,但胜在一个个热烈大胆,舞姿旷野,颇有另一番风味。领舞两女,身着短衣,举手投足之间,长腿修美,皓臂如蛇,双目勾魂夺魄,媚眼抛的满天飞。姚冲心中大动,乐不可支。
一曲终了,在姚冲恋恋不舍几乎冒火的目光之中,舞伎们退回屏风之后,丝竹之乐也停了下来。
“贵使,这歌舞如何啊?可能同长安歌舞相比?”乞伏元基笑道。
姚冲收回目光,点头道:“倒也不错。不过,跟我大秦长安的宴饮歌舞比起来,却还是不及。我大秦歌舞是最好的。”
乞伏元基大笑道:“哈哈哈,自然不能和长安的歌舞相比,能入贵使之眼已经很好了。不过,长安歌舞虽好,贵使将来未必能看到了。往后,就算是今日的歌舞,贵使也未必能有眼福了。”
姚冲一愣,问道:“此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