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伯支刚刚走到院子里,便见门口来了一大群人。狄伯支定睛一看,来的是乞伏元基。那是乞伏炽磐长子。
乞伏元基下马大踏步走进院子,大声道:“大秦贵使在么?本人乞伏元基,特来拜访。”
狄伯支上前拱手道:“大王子殿下来此,不知何事?可是大事商议定夺了?”
乞伏元基摆手笑道:“没那么快。我是来请贵使众人移尊下榻的。手下人办事不力,我襄武馆驿如此破败,怎可待贵客?我方才知此事,特地前来赔礼,请贵使移尊我府上下榻,起码比此处要好。”
狄伯支一喜,心道:“难道并非故意羞辱,而是一场误会?”
“那便有劳了,我这便禀报姚将军。”狄伯支拱手道。
……
傍晚时分,姚冲和狄伯支一行在乞伏元基的带领下来到了东城一处宅邸之中。此处是乞伏元基的右丞相府,虽然表面看着一般,但当进入宅中之后,姚冲倒是颇为意外。
乞伏元基的府中绿树掩映,回廊曲折,假山流水,小亭楼台,颇为雅致。在襄武这个地方,居然有这么一座宅院,当真让人颇为惊讶。
“大王子这宅子虽然不能同我长安殿宇相比,但也颇为雅致。这才是住人的地方嘛。”姚冲喜道。
乞伏元基笑道:“贵使见笑。此处岂能同长安相比?当年我随父王去长安,见识了不少。回到襄武之后,便命人造了这宅子。只是因为花木材料有限,工匠也一般,故而有些不伦不类。那也没法子,只能将就住着了。贵使便勉强将就在此宅下榻,还望宽恕招待不周之过。”
姚冲笑道:“好好好。你们这里自然不能同我大秦相比,但已经不错了。多谢大王子了。大王子倒是待客之人,不像今日殿上你们那些部族之人。”
乞伏元基笑道:“贵使莫要介意,他们都是粗鄙之人,我代他们向贵使致歉。对了,今晚我设下宴席,为贵使接风洗尘。贵使且去歇息,回头派人来请。”
姚冲点头道:“好好好,有劳有劳。”
乞伏元基离开后,姚冲被仆役领到西院之中。那西院宽敞干净雅洁,和馆驿相比简直不啻云泥之别。屋子里,几名乞伏部美婢侍立在侧,见到姚冲等人娇声行礼。这些美婢身材火辣眼神大胆,眼光不断的在姚冲的脸上绕来绕去。姚冲本就是好色之徒,顿时心中大动。
姚冲住在主宅,狄伯支于侧房安顿。安顿之后,狄伯支来见姚冲,见姚冲正拉着一名乞伏部婢女挑逗,不免皱了眉头。
“你怎么来了?怎不歇息一会?”姚冲被打断之后有些不满,但还是正襟危坐,问道。
狄伯支挥退婢女,躬身道:“属下想和将军商量一下后续之时。若是他们拒绝出兵的话,我们该如何应对?陛下说,如果他们拒绝,要我们想办法说服。”
姚冲皱眉道:“你何必这么性急?等待他们的结果便是。若他们拒绝,我们再想办法。风尘仆仆来此,总要歇息一番才是。我等此刻便是想破了脑袋,又能如何?”
狄伯支只道:“说的也是。属下只是心焦。我长安城大敌当前,属下只希望能够尽快说服乞伏部出兵罢了。”
姚冲想了想道:“我看那乞伏元基似乎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又是乞伏部的右丞相和大王子,乃是执掌权柄之人。今晚他宴饮我,我或许可以和他搞好关系,和他好好的商议一番。”
狄伯支点点头,沉吟片刻道:“将军,属下觉这乞伏元基有些怪。他为何亲自来安排住处,又让我们住在他的家中。今日在殿上,他的言语可不是如此。前倨而后恭,必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