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见状面色铁青,怒骂道:“果然蛮夷之辈,竟无丝毫礼数。倒也罢了,这样一来,我们倒也不必有任何的顾忌了。传令,准备攻城。”
晌午时分,随着刘裕的一声令下,两百余门火炮在高高的炮台上开始发出轰鸣,向着长安章城门城楼城墙发起了猛烈的轰击。
刘裕的火炮最远射程只有七百余步,但架设在距离城墙五百步的距离内,其射程完全可以覆盖城墙城头区域。
当炮声震天响起之时,古老的长安城迎来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火炮的打击。
大量的炮弹呼啸而出,在城墙上下内外侧爆炸。剧烈的火光和烟火升腾弥漫,很快笼罩了城头。虽则他们的火炮并不精准,真正落到城墙上方区域的不过两三成,但装药量巨大的炮弹在城头上下爆炸,成千上万的铁弹珠和破片在空中四散横飞。空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土,夹杂着破片弹珠的啸叫声,宛如地狱之景一般。
城头上下一片慌乱。秦军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场面,许多人第一次面临这种重型火器的轰击。炮弹炸的天昏地暗,破片铁弹子轰的他们血肉横飞,瞬间晕头晕脑不知身在何处。
城头秦军只能凭着本能抱着头躲在城垛后方,根本不敢乱动。剧烈的爆炸让他们失去了听觉,许多人被震的耳鼓破裂,口鼻都开始出血。第一次面对火炮攻击的秦军显然没有任何的经验,他们只知道躲藏起来,却不知道炮弹爆炸的冲击波和破片以及震耳欲聋的响声一样会让他们死伤。许多兵士爬在城垛后方,固然可以躲避炮火的轰炸,但殊不知,光是炮弹震动地面,都能让他们五脏六腑都受伤,只是他们自己目前不知道罢了。事后会有各种征兆出现。
姚崇从章城门的城楼上连忙撤了下来,也只有他敢下撤,其他兵马可没有下撤的权利。算是他撤离的及时,因为章城门上方的巨大巍峨的三层城楼是个极为明显的靶标。左近三十余门火炮的目标都是这座高大的城楼。在姚崇下撤后不久,城楼便连续挨了上百炮。炸整座城楼全部被黑烟所笼罩。
好在城楼足够坚固,在强力的轰炸下硬是没有倒塌,但也是瓦砾遍地,烟火燃烧,一塌糊涂了。
两百门火炮不断的轰炸之下,长达里许的城头上下区域被烟尘覆盖,城内外火光不断闪烁,那是在炮火爆炸的亮光,就像乌云中的闪电一般。
由于刘裕所用的火药配方不纯,他的火器发射和爆炸之时都伴随着大量的黑烟。在某些情形之下,这倒是起到了另外的作用。比如此刻无风,爆炸的烟尘久久不散,笼罩城头,黑烟弥漫。城头的守军本就已经昏头昏脑,此刻更是在烟雾之中找不到方向,只能躲着不动。而大量呛人的烟雾也让他们呼吸困难,只能捂着口鼻艰难呼吸,暂时没有任何的行动力。
在剧烈的炮火的掩护下,数百辆满载泥包土木的大车开始向前。今日攻城,只是为了在炮火掩护之下在护城河上搭建通道,这是今日作战的目标。
刘裕虽然也想毕其功于一役,以最快的速度攻下长安。但他清楚的明白,有些事欲速则不达。守城方的实力不弱,兵马也不少。唯有按部就班的进行,一步步的消耗对手,摧毁对方的士气,才能破城成功。
火器的强项便在于对方龟缩于城墙防守时轰杀对手,攻城之时,要利用火炮大量杀伤敌人。之后再以云霄车攻城,以火铳和手雷大量歼敌。破城之后,才能势如破竹。或者令对方知难而退,放弃长安往东逃走。一步步的夺取关中之地,收复河洛,稳扎稳打,才是最为明智的做法。
所以,刘裕将攻城划分为几个阶段。今日起两天时间,刘裕只需要在炮火掩护之下完成护城河的封堵和通道的搭建便可。
在完成了护城河通道的搭建之后,才是正式的攻城。即便是攻城,刘裕也不希望一窝蜂冲上去,那恰恰让己方的火器优势无法发挥。他要利用云霄车的高度,对城头进行手雷和火铳的压制打击,大量杀伤敌人。即便是攻城的第一天能够攻上城墙,那也没有必要。一旦入城,复杂的地形和巷战恐令己方兵马死伤惨重。刘裕希望在攻入城中之前,大量杀死对方兵马,摧毁对方的战斗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