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间断的炮火的轰击之下,装满原木泥包的大车向前抵近护城河一侧,向着护城河水之中倾倒泥包。有兵士开始用木桩在河岸近处打下去,以让泥包稳固固定。数百辆大车来回运送泥包原木木材等,源源不断的往护的漕河之中倾倒。不久后,几条宽达三四丈的通道便已经向着对岸开始延伸。按照这个速度,今日搭建三条通道当无问题。
不过,高强度的炮击终于引发了火炮的故障的频发,这也是刘裕拥有的火器的通病。一些火炮炮膛炸裂,烟气散漏,导致了炮弹初速度不够,从而将炮弹轰到了前方三四百步的区域,将自家的大车和工兵炸了个稀巴烂。这还算好的,更有五门火炮发生了剧烈的炸膛事故,导致操炮手当场死了三十多人,伤十几人。好在火炮间隔甚远,还在高台之上,有工事围挡。火炮的炸膛没有造成周围大的混乱。但这也提醒其余炮手,需要停止发射,立刻清理和检查火炮炮膛,以免发生事故了。
对于刘裕的兵马而言,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倒也有些听天由命司空见惯。混乱只是一时的,替补的火炮多的是。铸造大量火炮的原因便是随时替补,因为火炮损坏会随时发生。很快便有数十门火炮被拉出来重新布设,以替换那些已经损毁和药气泄露的火炮。
不过如此一来,城头守军了喘息之极。在火炮停止轰击的短短时间里,他们迅速组织起了反击。无数的弓箭手开始放箭,城头上箭如雨下,对护城河旁大量的敌军进行猛烈的打击,造成大量的杀伤。
为了压制守军的打击,上百台投石车和弩车开始入场,以替代火炮的压制。投石车的威力虽然一般,但压制能力也很不错。唯一的缺点便是,它们需要进入三百步的距离之内。在长安城高大的城墙下方,甚至需要进入二百余步的距离。弩车便不必说了,射程比之投石车还短。
长安城墙上的守军很快做出了反应。大量的床子弩开始施射。姚秦制作的床弩射程近三百步,居高临下可达三百步之外。双层六枚齐发的床弩能在丈许范围内轰中六支粗如儿臂的劲弩,这是攻城器械和盾阵车辆的噩梦。
床子弩的弩箭挟风雷之声破空而来,弩箭轰中投石车,顿时投石车四分五裂。同一时间六支弩箭射中投石车和弩车,结果可想而知。
双方隔空大战,各自损耗严重。城头兵士被投石车砸的头破血流,城下的投石车也付出了被精准命中损毁的代价。在短短的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两百多台投石车和弩车被城头床子弩点名数十架,造成了极大的损毁。
城头的守军因为要现身放箭杀敌,身形暴露,被投石车砸死了不少。但城下搭建护城河通道的晋军车马人员也死伤惨重,不不逃出百步之外,逃出对方的弓箭射程,进度不不停滞下来。
但随着炮火的重新轰鸣,清理和更换完毕的火炮开始继续轰击,这立刻扭转了局面。城头再一次笼罩了黑烟和烈火,守城兵马再一次回到噩梦之中,趴在掩体后抱头躲避。
而这一次洞察到了城头上还有大量的床子弩的情形,炮兵们调整了方位,对准那些床子弩安置的位置狂轰滥炸,损毁了不少床子弩。
搭建通道的兵士卷土重来,工兵们迅速归位,将护城河通道往前推进。
如此这般,经过好几轮的循环。刘裕的火炮已经炸膛了二三十门,死了两百多名炮手。更是补充替换了一百多门火炮以保证火炮的压制力。投石车和弩车在间隙期间也损毁了上百架。对方利用火力间歇期射杀了数百名工兵。这些损失不可谓不大。但是,城头守军在炮火和投石车的轰击下也死伤惨重,预测起码死伤三千人以上。而且架设在城头的城门左近区域的床子弩被对方炸一个不剩。损失可谓巨大。
到了傍晚时分,随着百余辆装满沙包的大车冲到对岸,将最后的缺口补全,周围打上了七八尺深的木桩之后,三条横跨漕河的宽大通道全部贯通。接下来只需要在道路上铺上原木,以求平整,三条通道便可大功告成,可让云霄车顺利通过了。
当然,这样的通道还需要修建三条,才能让进攻的兵马畅通无阻的冲到城下。所以,明日还将是和今日一样的进攻的进程。
刘裕见今日作战任务完成,便鸣金收兵。随着夕阳西下,暮色渐起,喧闹的战场恢复了平静。令人头晕脑胀的火炮的轰鸣声虽然停息了,但是所有人的脑海里还都是轰隆隆之声不绝,挥之不去。
战场上尸横遍野,残破的车辆散落地面,兵刃满地都是。在幽暗的天空之中,大群嗅到冲天血腥气的秃鹫开始盘旋。它们的饕餮盛宴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