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冲!冲过去。”拓跋顺抽出弯刀高举在头顶,嘶哑的大吼起来。
“杀!”一万多魏军骑兵自知无路,纷纷吼叫着加速冲向山岗。
山岗上方,周毅策马而立,面带冷笑。战前他便预测魏军会逃跑,所以建议给他几千骑兵在十余里外的山岗上阻敌。周澈采用了他的计策,抽调四千骑兵让他在此守株待兔。没想到真的守到了。
“全体准备!”
周毅沉声下令道:“不许放走一个敌人。杀!”
周毅一声怒吼,率先策马而出。四千东府军骑兵齐声呐喊,从山岗上策马冲下,直冲敌阵。双方骑兵一个向土岗上冲,一个顺着土岗斜坡向下冲锋。一个是已经奔行十余里,且刚刚被东府军击败的兵马;一个是以逸待劳精力充沛的兵马。对比之下优劣尽显。
东府军自上而下冲锋,速度提升极快。反观魏军,人疲马乏,又是往上冲,冲锋的速度根本无法相比。两支轻骑兵对冲,就是看哪一支骑兵的速度更快,冲击力更强。双方在山岗下方的斜坡上交汇撞击在一起,如两股巨浪相迎,激荡出巨大的浪头。人马嘶鸣着,兵刃交击着,撞击发生时,骨头断裂,血肉四溅,场面令人咂舌。
只片刻时间,双方便有数百人死伤落马。东府军如一柄钢刀的刃口冲如阵中。阵型交错加深之际,魏军骑兵纷纷被刃口切削落马。他们拼命反击,以抗击对方的凌厉冲锋之势。一瞬间双方骑兵交错深入,战场拉伸到百余步,进入纵深混战。
周毅骑着大黑马,带着百余骑兵冲破敌军前阵,切瓜砍菜一般的往里杀。他已经看到了对方主将所在的位置,拓跋顺身着精良盔甲,在大批骑兵亲卫的保护之下冲杀,就在侧首数百步以外的地方。周毅紧盯着他,率领兵马一路杀将过去。
拓跋顺起初并没有注意到周毅等人,他也没打算恋战。他正率领亲卫骑兵从侧首往前冲杀,他要杀出一条血路迅速逃离。因为他知道,后方东府军追兵很快就要赶到,在这里耽搁哪怕任何一点时间,都是极为危险的。一旦追兵抵达,己方兵马必然崩溃,想走都走不了了。
解决了前方拦阻的一些东府军骑兵之后,拓跋顺正欲加速冲出。突然间,斜刺里一支骑兵小队冲了过来,拦在了前方。拓跋顺一眼看到那名骑在高大的黑马身上的少年将军,顿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几个月前的不好的回忆。在进攻信都的那个晚上,一匹黑马闯入了他的大帐之中。自己清清楚楚的记,正是眼前这匹黑马,通体乌黑,像是一匹黑暗中的梦魇。马上的那个少年不由分说在帐外边给自己轰了一枪,然后自己躺在床上几个月才休养康复。还算自己运气好,才捡回来这条命。
现在,那少年将军,那匹黑马又出现了。拓跋顺知道那就是这个少年,自己差点死在他们手中。一种莫名的惶恐和仇恨涌上心头。拓跋顺下意识的勒马减速,并且大声吼叫起来。
“给我宰了那小子。”
十几骑魏军亲卫骑兵冲了过来,向周毅发难。周毅身侧的骑兵冲出,和他们厮杀在一起。周毅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拓跋顺,忽然间朗声大笑。
“那不是拓跋顺么,你的命真大呀。你居然还活着?哈哈哈。”
拓跋顺没有理会,只连声下令身旁亲卫冲上去进攻。
周毅兀自大笑,策动黑马冲向拓跋顺所在的方向,手中长刀结果了两名魏军骑兵的性命,马儿脚步不停,一路砍杀,一路迫近。
“拓跋顺,你躲不了的。今日遇见小爷,那是你的宿命。这一次,你可逃不掉了。”周毅大笑道。
拓跋顺面色铁青,不知为何,见到周毅之后,他的胸口伤处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