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里的距离,骑兵不过盏茶时间便可抵达,完全没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时间。魏军外围刚刚组织起了数千兵马迎战,东府军便如两列火车冲撞了进来。
一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东府军骑兵的长枪挺刺,借着冲锋之力洞穿魏军身体,瞬间上百人被刺穿落马。长枪丢弃之后,长刀抽出,继续前冲砍杀,深入阵型。
魏军仓促迎战,本就慌乱不堪。他们刚刚组织了一部分兵马迎战,根本来不及进行反冲锋。而面对对方的冲锋,无法进行反冲锋的骑兵跟步兵有何区别?无非骑在马上更便于对方的冲刺罢了。
外围魏军骑兵只坚持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土崩瓦解,在东府军骑兵猛烈的冲击之下,魏军纷纷落马,几无还手之力。东西冲来的两支骑兵一南一北冲入魏军阵中,就像是两条绞索,将大片的混乱的魏军绞在中间位置。
“百姓们,我等是唐王的兵马,来救你们来了。莫要慌乱,靠拢在一起自保,以免误伤。”东府军骑兵们高声呐喊着。
百姓们没头苍蝇一般的乱跑,这也影响到了东府军的突进。东府军不想误伤百姓,所以大声喊叫。
百姓们听到叫喊声醒悟过来,有人大声喊叫,收拢其余百姓集中在一处蹲在地上。很快,绝大部分百姓都聚拢成数十个队伍,紧紧的聚集在一起,腾出空间来。
东府军骑兵纵横而过,切割魏军阵型,一路杀了过去。
双方本来兵力就相当,东府军进攻兵力一万六千人,以逸待劳,斗志昂扬。反观魏军,经历大败之后士气低落,此刻又阵型混乱,仓促迎战。双方或许正面交战的时候在实力上也相当,毕竟各有优劣。但此刻却是此消彼长,完全不在一个战力等级上。被东府军一冲,内外本就没有来及准备的阵型便已大乱。
战斗进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东府军骑兵已经在魏军阵型南北两侧杀了个对穿,魏军死伤惨重,已无斗志。
拓跋顺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否则今日便要被全部歼灭在这里。尽管兵马已经从混乱之中恢复了些,已经能组织起作战的阵型,但是已经迟了。兵力大损之后已经悬殊,士兵们也没有了斗志了。必须立刻突围才成。
在东府军调转马头进行第二轮冲阵的时候,拓跋顺下达了往北向新城方向突围的命令。利用对方南北交错冲锋的间隙,必须冲出去。
早无斗志的魏军到命令之后立刻拨转马头,跟着拓跋顺往北冲去。幸而小河清浅,骑兵可以无碍通过。无数的骑兵跨过小河往北疾驰。不不说,魏军的骑兵在逃跑速度上是极快的,他们骑术佳,盔甲轻便,一旦决意逃走,速度非东府军骑兵所能相比。
周澈率领北侧兵马横切过来之时,只切断了一支不到千人的尾巴。配合南侧的郑子龙的兵马解决了他们之后,魏军已经逃到了数里之外,只看到远处腾起的烟尘。
“他娘的,跑的这么快。大都督,怎么办?”郑子龙气急败坏的道。
周澈沉声道:“子龙将军放心,他们逃不了的。你即刻率大军追赶,我安顿好百姓之后随后就到。”
郑子龙拱手应诺,当即率领一万多骑兵追了下去。周澈知道百姓的重要,李徽甚至交代了自己,哪怕是无法将拓跋顺的兵马歼灭,也要先解救中山数万百姓。所以他必须将百姓安顿好。让他们迅速脱离战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拓跋顺等人亡命狂奔,直奔新城方向。上万骑兵很快拉开距离,将东府军甩在数里之外。只要越过前方的一道土岗,往前不久便到新城了,那便基本脱险,有凭借之地了。东府军骑兵无攻城之力,拓跋勃也会来救援,对方定无能为力。
冲出了十余里之地,他们抵达了前方光秃秃的小土岗下方。就在此刻,前方土岗上升腾起了焰火弹,随即,一个个黑点密集的出现在了土岗上。那是无数的在土岗上的东府军骑兵。
拓跋顺大惊,对方居然在此还有兵马,这让他惊愕不已。此刻想要转向绕行是不现实的,后面的追兵正在紧紧追赶,一旦绕行便会被追上,唯有猛冲过去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