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口小儿,不知死活。来人,杀了他。”拓跋顺大喝道。
几名贴身亲卫策马冲上,意图围杀周毅。拓跋顺则策马斜向而走,并不停留。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后方烟尘滚滚的追兵,他们相聚不到数里,很快就要抵达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周毅手中长刀连砍,配合着黑马的脚步躲避几名魏军骑兵的纠缠,试图逼退摆脱对手。
更多的魏军骑兵围拢了过来,一时间数十骑冲来,试图围住周毅。
周毅身旁的百余名骑兵正在厮杀,无法脱身。只大声向周毅喊叫,让周毅往后退。周毅怎肯后退,他看到拓跋顺正在往山岗西北侧逃离,若不拦住他,便要被他跑了。
周毅大喝一声,手中长刀连砍数刀,砍翻身前一名骑兵。猛然间搓唇发出一声唿哨。黑马嘶鸣起来,人立而起,前蹄连踢,吓前方几名魏军骑兵的坐骑大声悲鸣。下一刻,黑马纵跃而起,马蹄踩踏着前方一匹魏军的马头,硬生生的讲对方战马踩低头,双蹄跪地。
周澈手起刀落,矮了一头的马背上的魏军骑兵人头飞出。与此同时,黑马从对方马背上纵跃而出,瞬间甩开三名骑兵的正面包围。
这匹黑马原本是周澈的坐骑,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头马,神骏无比。俗称所谓的马中之王。青州马场之中数万匹马儿,其中诞生的马王自然是马中最强健聪明者。周澈将这匹马送给周毅的用意,便是让周毅在战场上有更好的作战能力和保命能力。当初周毅受伤,便是这匹马驮着周毅逃了回去,保住了周毅的一条命。此刻这匹黑马原地起跳,纵跃数丈之远,足见其神骏之极。
这一跳,瞬间摆脱魏军骑兵的围堵,落地时已在数丈之外。周毅策马直追,冲向拓跋顺。拓跋顺骇然,伏低身子打马疾冲,他的坐骑也是一匹好马,但可惜在长途跋涉之后已颇为疲惫。他身旁的亲卫掉头来拦截周毅,试图挡住周毅,周毅策马左右避绕,目标只是拓跋顺,并不给他们纠缠的机会。一般战马在高速冲锋时急转会有极大的难度,且有摔倒的危险,但这匹大黑马不但急速避让,而且速度不减。倏然之间,魏军骑兵尚未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擦身而走,根本拦不住。
双方距离迅速缩小,在追出不到盏茶时间后,周毅已经追到了拓跋顺马后十几步。而此刻,后方郑子龙率领的追兵已经加入战场,魏军骑兵开始全面崩溃。
“拓跋顺,你跑不了啦。”周毅大笑道。
拓跋顺不说话,猛然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弓。
“去死吧。”拓跋顺大吼道。嗖嗖嗖,三支羽箭连发,向着周毅射来。
周毅吓了一跳,幸亏反应迅速,身子躲闪,手中长刀竖起。
嗖,嗖,当。两支羽箭擦着周毅的脸颊和头顶射出,周毅的脸上被羽箭的风刮擦的生疼,头盔顶端被射中,头盔飞落。另一支箭被长刀拨飞,也没有射中。但这一手回头望月连珠三箭,尽展拓跋顺风采,说明拓跋顺绝非庸碌之辈。
这些魏国的将领,哪一个不是马背上纵横来去,骑射功夫了。拓跋顺当年这一手回身连环三箭的技艺,正是他的成名绝技。
周毅冒了一身冷汗,这也打消了周毅想要活捉拓跋顺的念头。差点死在对方箭支之下,再也不打算活捉拓跋顺。于是乎一遍骂人,一边伸手到了腰间,拔出了李徽在上一次自己遗失了短火铳之后赠送给他的另一支火铳。
紫红色的火铳精美无比,也早已装好了弹药。周毅举起火铳,瞄准了十几步外的拓跋顺,扣动了扳机。
燧石冒出火星,刺拉拉点燃了引线,烧进了药室之中。下一刻,轰鸣声响起,枪口冒出了巨大的火焰和黑烟,成百颗霰弹射出,织就成一张小小的弹幕。
下一刻,拓跋顺后背上盛开出无数的血色花朵,盔甲被打穿成无数的孔洞,血水从中冒出。拓跋顺的身子像是个破口袋一般翻滚落马,在地上连续的翻了几个跟头,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停下。他的腿都搭在了头顶上,手背在身后,像是要抓挠,身子怪异的以直角的方式折叠着,显然不但是被火枪轰中,而且摔落之时脊椎和骨头都摔断了。
周毅策马来到近前,用长刀俯身挑了挑拓跋顺的身体,拓跋顺翻转身子仰面朝天,满脸是血污,双目圆睁,狰狞可怖。但却已经气绝身亡了。
当初拓跋顺被周毅火枪轰击而未死,本以为是幸运之事。如今在战场上又遇到了周毅,又被周毅一枪轰杀。只能说,这一切像极了宿命的安排。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魏军骑兵死伤投降者大半,数千四散逃离。整个战斗从上午持续到午后,只用了几个时辰,便以魏军两万骑兵的覆灭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