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恩无语,没好气地说:“我看你是把这玩意当紧箍咒了吧?让我绑在额头上,好时刻铭记我们是来训练的,别对你动手动脚吧?”
许乘歌笑盈盈的绕到他身后。她的手指穿过他额前的碎发,把绑带展平,贴着他的额头绕了一圈,然后在他脑后打了个结。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耳廓,触感凉凉的,但在落地窗的倒影里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抿着的唇角,专注,安静,不像是在给师父系绑带,倒像是在给一件很珍贵的礼物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一边系绑带,一边用那种宣读表彰决定的郑重语气开口,字正腔圆,中气十足,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一条红色布带,而是一份刚刚盖章的嘉奖令:“师父,经我长期考察,认为您对待朋友亲和友善,团结友爱,不摆架子。对待工作认真负责,训练积极,备战认真,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忘复盘。对待对手,您干脆利落,该出手时就出手,绝不含糊,绝不拖延,绝不留给对面任何翻盘窗口。对待敌人呢……您绝不手软,绝不妥协,绝不让他们活着……你呢~就是那种慈父般的男人!”
林怀恩听到“慈父”,这个词,就知道许乘歌尽管是无意识的,却依然暴露出了她的软肋,从小缺乏父爱的她……需要一个爹系男友。
好了,这下他需要达成鬼那个什么的成就了。
许乘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完全被林怀恩洞穿,将绑带系好,放下手,对着倒映着他的那面玻璃,满意的点了点头,“师父,您形象高大,外表英俊,作风正派,纪律严明,思想端正,旗帜鲜明,不仅是我心中完美的师父,更是我辈弟子应当认真学习的正能量代表。在此,我谨代表我个人及我尚未拜入的师门全体成员,对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她向他半蹲了下来,做了个万福的姿势,“并恳请师父同志再接再厉,继续保持,为徒弟们做好表率,争取更大进步。”
林怀恩冲许乘歌翻了个白眼,“我一时间分不清楚你是不是在串。”
“天地可表,日月可鉴,我对师父是真心的。”许乘歌双手合十,表情真诚像在念入会申请书。
林怀恩转过身,注视着许乘歌,语气忽然变认真:“我严肃地问你一件事。”
许乘歌也咳嗽了两声,收起巧笑倩兮的模样,正襟危站,双手贴着裤缝,笔直的站好,零点几秒内从“撒娇孽徒”切到“乖巧徒弟”,中间连个过渡帧都没有:“师父,您问。”
“你真要拜我为师吗?”
“啊?”许乘歌愣了一下,那个愣神很真,不像是演的,“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师徒关系了。原来还不是啊?那我一口一个‘师父’,已经喊了上百遍了。这叫什么?这叫单方面官宣?但您还没确认。”她捂了下脸,“太社死了。”
林怀恩白了眼故作娇羞模样的许乘歌,“我是真有师门传承的。持明宗也不算什么小门派,只不过我们修炼的方式比较特殊,这些跟你说过。按道理来说,持明宗的修炼法门是晋级明光境最快的法门,只不过晋级明光境以后,一切都跟你双修的对象绑定了,只有他的水平提高了,你的水平才能提高。反过来也一样。你自己的水平提升,也是有助于双修对象的水平提升的。所以这套体系的本质是互相绑定,不是单向灌输。绑定之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双修是吗?”许乘歌问很快,但语气里全是迟疑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