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三面都是无瑕的落地镜,像三面静静的、深不见底的湖水,又像一座被无限复制的舞台,把两个人的身体变成无数对正在起舞的恋人。另一侧敞开的竹梅小院里,翠竹在风中微微摇曳,雨蝶梅开了满树,微风摇曳,青色的竹影和粉白的花团在他们的四面八方摇晃,就像他们身处花团锦簇之间。
黎见月牵着他走到了舞蹈室的中央,一面瑜伽垫静静的躺在中央,米白色,柔软像一片被遗忘的云,又像为这场私密舞蹈特意铺设的舞台中央。
“主人先坐下。”黎见月先把林怀恩带到垫子边,让他坐下,“等我几秒。”她重新拢好浴袍,眼神湿润,却带着近乎虔诚的认真,像一位即将与搭档共舞一场即兴双人舞的舞者,在开幕前最后一次调整呼吸。
“哦。”他呼吸急促。
黎见月快步走出了舞蹈室,但只隔了几十秒,她就穿了一套浅青色的瑜伽服走了进来。那身瑜伽服几乎就像是分体式泳衣,不过下半截是贴身的短裤。为了不让这一身过于魅惑,她还在肩上批了件丝绸围巾。
“第一次练习.……”黎见月红着脸说道,“我觉什么也不穿不太好,还是穿一点.……”
林怀恩想说穿或者不穿,都差不多,说不定穿了更诱惑,但这种话也不知道算不算夸奖。于是他只能尬笑着说道:“没关系,不急。”他装作很淡定模样说,“我们慢慢来……”
“没时间慢慢来了。”黎见月走到瑜伽垫边向他伸出了手,“禅师说,要你早日完成四联星。”
所谓四联星,就是他体内法輪点亮“万字符”的一竖一折,达到大圆满境界的一个节点。这样他的实力就会产生第一个质的飞跃。
林怀恩牵起了黎见月的手,比刚才还要潮还要烫,任由黎见月又将他拉了起来。她踮起脚尖,像芭蕾里抬手的动作,双手轻柔地托住他的睡衣下摆,一寸一寸向上掀起,将睡衣脱了下来。
指肚刮过他紧实的腹肌时,带起一阵细小而战栗的电流,仿佛在为他画出一道看不见的舞步线条。
黎见月下腰,轻盈的将睡衣放置在瑜伽垫的一侧。接着,她跪坐在他面前,仰起脸。那目光像被雨水洗过的月光,干净近乎透明。她伸手勾住他的睡裤边缘,慢慢、慢慢地往下拉……直到他以自然的姿态站在镜子前,像一位被灯光打亮的独舞者。
镜子里,无数个林怀恩同时出现,线条流畅而安静,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蜜色,像被谁用柔软的画笔轻轻涂抹过。
黎见月站起来,退后半步,像现代舞里一个缓慢的退步,整个人彻底暴露在镜光与阳光的交界处,像一尊刚刚从幕布后走上舞台的舞者。
林怀恩凝望着黎见月,这身线美近乎不真实,高耸云峰曲线如画。腰肢算不上纤细,但腰臀比惊人,仿佛被某位隐形的编舞家用最温柔的手指捏出最完美的弧度;尤其是髋部,向外猛然扩张了一下,如同葫芦,而那对大月定圆润而挺翘,在平面的镜中都能看出极为饱满的蜜桃形状;那双腿更不用说,笔直修长,肌肤白几乎透明,隐隐透着淡淡的粉。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尊被月光浸泡过很久的玉雕,又像一支只属于这个房间的、无人伴奏却已开始流动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