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交付,更是确认。
林怀恩没办法拒绝,也不能拒绝,只能闭着眼睛享受。
雨滴敲打残骸的声响,废墟特有的颓败气息,刚刚还在谈论的百亿金钱,权力棋局……所有那些构成“现实”的坚硬碎片,都在这个持续着的、潮热又顽固的吻里,暂时失去了轮廓,消融成了遥远的背景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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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更新217.5章,蒋书韵的章节,请全订的宝子们,加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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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5)
这个吻的时间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也不算短,就像是分别多年后情侣相遇,旧情重燃时的一个冗长拥抱。
林怀恩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感觉,可他注视着黎见月泛着桃红色的冰冷脸颊,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仿佛在重新认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他打量了一下黎见月,这才发现她今天的装束和平日那种大气端庄的衣着完全不同,而是穿了简单的黑色修身运动外套和黑色喇叭瑜伽裤,纤薄的棉料将熨帖的将身线勾勒的很完美。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和暧昧,但身姿依旧挺拔,充斥着经过淬炼的、柔韧而清醒的气质。
这样的黎见月褪去了繁复的妆容,有种洗净铅华的清澈感,恍如回到了冰冻的少女时光。
他低头又看了看黎见月脚下的运动鞋,这才恍然为什么这个从不穿运动鞋的女人今天穿了平底运动鞋。
黎见月也注意到了他低头的动作,向后退了一步,就像是小心思被发觉的窘迫,那瞬间的间距仿佛被月光照透的猎物无措的后退。不过很快她就调整了过来,面容恢复如平静的水面,“没错,就是为了方便和你接吻。”她又倾身靠近,带着罂粟香甜气息的温热呼吸掠过他的耳郭,如羽毛挠着他的耳郭,“成熟的阿姨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你操心……”
这样的阿姨,你说这谁受了?
哪怕是有过两次经验的林怀恩,都有点被蛊惑到想要不奋斗了,从了阿姨就好的堕落感,其实他早就想要这样干了,就是形势迫不已。
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只会羞涩的笑一笑,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此刻他却抬起右手捏住了黎见月的下巴,左手搂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就这样抵近凝视着她,似乎想要回吻过去。
黎见月回看着他,那洁白的脸庞如同雨中的月亮,湿润而明丽。
她在期待,也在等待。
但他却在漫长的寂静后,撩起了黎见月耳际凌乱的发丝,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需要我操心,只需要我……是吧?”
黎见月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战栗了一下,紧绷的就像是上紧的发条,随即她低下了头,“阿月的灵魂和身体都是属于主人的。”她停顿了一下,近乎耻辱的轻声说道,“阿月还是女。”
林怀恩怔了一下,差点惊叹出声,但他将那声“啊”从喉咙里吞咽了下去,若无其事的说道:“这无关紧要。”他放下抬着黎见月下巴的手,像是他才是叔叔,而黎见月才是晚辈般,轻抚了一下黎见月的脸颊,“重要的你能做你自己。”
黎见月点头,那丰饶的身线在他怀里松弛了一点,“谢谢主人。”
林怀恩松开了怀抱,又看向窗外问道:“对了,还有件事需要问你,那个冷倚阑也就是凛的行踪你知道吗?”
黎见月点头,“我有派人跟踪过,她先是回了公寓,然后做了伪装出来,在地铁里兜了几个圈子,又换了套装束接着去了亚美利加领馆。”
“所以可以确定她就算不是死神研究小组的人,也是门罗计划的人咯?”
“对。”黎见月点头,“我们上西楼在亚美利加领馆也有线人,是现任美领馆大使的包乐胜的情人,我已经找她问过了,她说凛的级别很高,比包樂胜的级别还高,十有八九就是死神小组的人,而且……”
“而且什么?”他问。
“我的线人说原来潜伏在凛并不是现在这个凛。”黎见月说,“这个凛是最近几个月或者半年之内才来的,她和原先潜伏在上西楼的那个凛做了交换。”
林怀恩蹙起了眉头,“嗯?”他说,“所以你的意思凛已经提前预知了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才埋伏在上西楼的?”
“是的,主人。”黎见月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而现在这个凛来上西楼,还和你的妈妈有关。”
林怀恩浑身一颤,一些符合妈妈行为逻辑的线索便如蛛丝般从芦苇丛中编织成了网,“有证据吗?”
黎见月听到他的问话稍稍有些意外,随后摇头,“我的线人只是听到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提起了林若卿这个名字,具体的内容,她怕被怀疑,没有敢听。凛很厉害,至少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她停顿了一下,又说,“凛一定还会来找您的。”
林怀恩眺望着窗外不语,妈妈到现在都还没有给他打电话,他不知道为什么。至少目前来看,文家在香岛的行动已经偃旗息鼓。内陆的话,既然关音邀请他明年回府旦,那肯定内陆肯定也被关家给摆平了。
其实这不难,只要有关家背书,让银行给华隆提供贷款,内陆的危机自然而然的解除了。至少文家不能再明面上继续找林家的麻烦,但林家的背叛是文家必须处理的重大事件。
任何一个大家族都不可能允许背叛者活的好好的,不管怎么说他们林家和文家都只有不死不休一条路走。
关音邀请他去府旦,摆明就是邀请他去做“刀”,一把杀人的“快刀”。
而妈妈,现在究竟是关家的人?还是白云观的人?又或者已经成为APA的人?
对他来说,一切都还是个谜。
但林怀恩并不想猜测妈妈的想法,如今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自己解决问题的道,那就是——杀。
就像是雪,只要足够大,一定能让一切变纯洁。
“主人,凛打电话来了。”
林怀恩回过神来,从黎见月手中接过电话,按了接听,对面立即传来了凛那调侃中略带冷冽的声音。
“喂?月姐还是林怀恩?”就是短促的静默,对面的凛就说道,“林怀恩。”
“是我。”
“弟弟啊~我刚才看见你和月姐进上西楼了。”凛笑盈盈的说道,“应该没有打扰你们两个亲热吧?”
林怀恩不相信凛的水平高到能让他毫无感知,他想起凛在公寓外面布下的监控器,所以凛只可能在他和黎见月进入上西楼的时候看见他,不可能在这样的高度通过无人机看到他,于是他淡淡的反问:“是通过监控器看到的吗?”
“嘻嘻~弟弟真聪明啊!”
“凛姐,打电话过来是找我有事吗?”
“喂~臭弟弟,刚死里逃生你就不认了么?你说过要给我七个亿美金的。”凛在电话那边发出甜腻的嗔怪,就像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像是姐弟那般亲昵。
“嗯。”他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没问题。”
“哇?你就不讨价还价?真给啊?”
“真给。”他说,“我不说谎。”
“嘻嘻,你给我那么一大笔钱.……”凛停顿了一下,惋惜的说道,“不心疼么?”
“不心疼。”他淡淡的回答道,“你把账号给我,我给你转过去。”
“哎呀~其实我也不一定非要钱。”
林怀恩假装饶有兴致的问道:“那凛姐想要什么?”
电话陡然间像是丢失了信号,进入了无声的缄默,过了好一会,凛的声音才重新出现,她变幻了语气,那轻快俏皮的声线变严肃低沉,“神乐府、文家和神经所的资料。”
林怀恩沉默了几秒说道:“这不止七个亿美金。”他说,“除非你们APA和我妈妈达成过什么交易,但我并不觉你们之间有。”
“有地。”凛严肃的说,“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你妈妈说过,只要能保护好你,就能换到神乐府、文家和神经所的资料。”
“可你们并没有做什么。”
“我知道,我们地确做的不够多,因为你已经足够强。”凛诚恳的说道,“但你现在的处境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需要我们这个盟友。”
“难道文家不是你们的盟友吗?”
“文家反复无常言而无信,我们死神小组的人需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我们认为你们林家可以取代文家成为新的七大家族。”凛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你们华夏人不是有句话叫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文家怎么反复无常言而无信的?”他问。
“这个只有你答应和我们合作之后,我才能告诉你。”
“合作?”他笑了笑说,“你们APA能给我什么条件?”
凛也笑了笑说道,“我们可以配合你把郭家在香岛和海外的资产全部转到你的名下。”
“凛姐.……”他认真的说,“你不能把属于我的东西再给我一遍。你这样让我觉你们毫无诚意。”
“那些东西并不是你的,你想拿到,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轻松。”凛也认真的说。
“只要我的刀够快,那就一定是件轻松的事情,凛姐。”他冷冷的说,“不要给我制造麻烦,看在我还对你有一丝好感的份上,不要浪费这一点点好感。”
凛在电话那头又缄默了一会,才幽幽的说道:“臭弟弟,你变了。”
“我没有变。”他说,“我只是不想再伪装了而已。”
“那我们能合作吗?”
“只要价码合适。”
“你想要什么?”凛问,“钱?”
“我可不需要你们美联储印刷的废纸。”
“那你要什么?装备……”凛在电话里喘息了一声,“还是.……我?”
“舍利。”他淡淡的回到道。
凛苦笑着说道:“弟弟,没有你这样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
凛叹气,那叹气声就像是刮过麦克风的风,“那你就是不想和我们合作咯?”
“我已经开出了价码,只要你们愿意给,我马上把神乐府、文家和神经所的资料传给你们。”
“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们APA有多强大?能给你多少支援?”
“强大?”他嘲笑道,“连文家都搞不定,你们怎么好意思说你们多强大的!”
凛的呼吸有些急促,“林怀恩,过分了啊!”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喜欢说实话。”
“所以别的条件不能谈?”
“对。”他坚决地说,“我只要舍利。”
“哎……”凛再次叹气,“我回去跟上面讨论一下吧。”
“好。”林怀恩说,“讨论清楚了随时CALL我。”
凛笑,“等我好消息。”
林怀恩挂了电话,将手机递给了一旁的黎见月。
黎见月接过手机说道:“APA的话不能轻易相信。”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他说,“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比APA更喜欢谎言了。”
黎见月微笑了一下,抬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跨年只有一个多小时了。”
他自言自语般的轻声说,“只有一个多小时了吗?时间过的真快。”他转头看向黎见月说道,“回去吧,我陪我外婆跨年。”
黎见月却抬手拦住了想要迈步的他,“等等,主人。”
“怎么?”他停住了身形问。
黎见月勾了下唇角,露出一个像是笑又像是为难的表情,她小声说:“总之请您在这里等一会。”
他注视着黎见月几秒,点了点头说:“好。”
“您稍微等等。”黎见月转身向着门口快步走去,急切的如同在逃跑。
(BM-《全世界下雨》周深)
林怀恩目送黎见月的身影被门内的黑暗彻底吞没,那抹温暖的余韵也随之消散。
他转身,向右走了几步。这里,更靠近那面巨大的、伤痕累累的落地窗。窗外是香岛淋漓的雨夜,窗内角落,孤零零地摆着一张深棕色旧皮沙发,皮质被岁月摩挲出温润的光泽。一张矮小的茶几相伴在侧,像一个可有可无的装饰品。茶几之下,影影绰绰藏着两瓶路易十三的金色轮廓,几只水晶杯倒扣着,还有一盒未开封的雪茄,像被遗忘的贡品。
没有灯。没有一盏为阅读或装饰而设的灯。
该是万树青经常坐在这里,在黑暗中欣赏香岛这瑰丽又腐朽的夜景。
林怀恩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发出一声疲倦的叹息,接纳了他的重量。他俯身,从茶几底部的阴影里取出一瓶路易十三和一个酒杯。他打开盖子,倒酒,酒液在幽暗中流淌出琥珀色的微光,他为自己斟了大半杯,动作缓慢,仿佛仪式。
至于雪茄?他没碰。烟雾带来的那种朦胧的、自我欺骗般的慰藉,对他无效。
酒,可以。
他就这样坐着,陷在沙发里,独自啜饮着杯中之物,他以前不知道喝酒有什么意思,觉枯燥、无聊、自欺欺人。
此时却觉酒就是寂寞的味道,如果在高大上一点,那就是孤独。
他就这样坐着,凝视着冷雨,敲打在维港两岸永不谢幕的绚烂霓虹上,将那些人工的虹彩晕染成一片片迷离的光晕;敲打着远处高楼冰冷坚硬的混凝土森林上,发出细碎而固执的声响;它敲打在更远处漆黑如墨、吞噬一切光线的海面上,激起无数转瞬即逝又无限循环的涟漪;也敲打在他胸腔里,那颗平稳跳动,却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厚重钢铁的心脏上。
不知时间流淌了多久。
尖沙咀与中环的方向,人潮开始顽强地涌动起来。即便雨幕丝毫未歇,却有越来越多的人影,撑着各色的伞,穿着透明的雨衣,如同被磁石吸引的彩色光点,汇聚到维港两岸。那里即将上演灯光与无人机的盛大表演,一场属于所有人的喧闹庆典。
林怀恩却觉愈发的.……孤独……就像是全世界所有人都有伞,只有他淋着雨。
他隔着很远,坐在一片废墟的顶端,却觉尖沙咀与中环的喧哗,隔着雨幕和虚空,固执地渗透进来。
雨丝并未浇熄人们的热情,维港两岸反而在潮湿的黑暗中,被密密麻麻的伞花与雨衣点缀成一片流动的彩色光河。人声、乐声、远处的广播声,混合成一种模糊而庞大的背景噪音,像这座城市的集体呼吸。
忽然,维港上空沉沉的雨云之下,亮起了第一点微光。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十点,第一百点……数以千计的无人机如同被魔法唤醒的萤火虫群,刺破雨幕,升入预定位置。它们在精密程序的指挥下,开始编织光之画卷。绚烂的维多利亚港标志、昂首的龙形、绽放的虚拟烟花……一幕幕璀璨夺目的光影观在夜空中无声演绎,倒映在因雨水而更加粼粼的黑色海面上,也倒映在无数仰起的、带着期盼的脸上。
中环几座摩天大楼外墙的巨型L屏幕,同步切换了画面。跨年演唱会的现场直播亮了起来,舞台灯光炫目,人气歌手与沸腾的观众将声浪推向一波又一波的高潮。音乐的节奏与无人机的阵列变换隐隐契合,共同煽动着一座城市的集体兴奋,就像是圣诞夜的火灾从未曾发生过。
林怀恩端着杯子,聆听着倒数计时的呼喊声,从维港两岸汇聚起来,起初零散,逐渐变整齐划一,透过雨幕,化作一种沉重而兴奋的脉动,撞击着玻璃,也隐约撞击着耳膜。
“十、九、八……”
FC国际金融中心二期,香岛的天际线至高点,那座曾经他曾经抵达过的高峰,外墙灯光骤然变化,巨大的数字随着呼喊声同步递减,每一个数字都亮灼眼,在雨夜中清晰无比。
“七、六、五……”
林怀恩坐在黑暗里,指间的酒杯停在唇边。窗外的光影在他瞳孔中明灭变幻,他凝视着自己折叠在全世界最繁华CB楼群中的倒影,想起了就在上西楼发生的那一刻。于是这就是一场与他无关的盛大戏剧,而这些欢呼的声浪就如同潮水拍打着他这座孤岛。
“四、三、二、一——!!!”
“零——!!!”
“Happy N Ya——!!!”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猛地炸开,虚拟与真实的烟花同时在夜空与屏幕中迸发,将维港映照如同万花盛开下的天国。
然而FC大楼上,“0”的灯光并未立刻暗去,而是流畅地、出人意料地向一侧滑开。紧接着,一行新的、更加耀眼夺目的中文字体,在原本显示数字的位置,从容展开,一个字一个字的向上滑动:
“林怀恩,新年快乐!”
这发光的大字,字体优雅,光芒璀璨,高高悬在香岛的天际线中央,俯瞰着沸腾的维港与万千仰视的民众,清晰如同一声直接叩在额头的宣告。
这一瞬间,仿佛连欢呼声都滞涩了片刻。无数人错愕地仰望那陌生的名字,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片因意外祝福而产生的短暂嘈杂与猜测声中,中环主屏幕上,跨年演唱会画面再度切换。
一束追光,如利剑般刺破舞台的黑暗,精准地落在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上。
他万分熟悉的身影上。
徐睿仪。
她穿着一袭设计极简洁却窈窕白色小礼裙,微湿的长发贴在颈侧,妆容精致而冷冽。她没有跟随狂欢的节奏,而是握住立麦,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前奏中,抬起了眼眸。镜头推进,给她那双仿佛蕴藏着万千话语、又冷如寒星的眼睛一个长长的特写。
然后,她开口,唱歌。
“林怀恩,新年快乐。”
歌声和祝福声就响在他耳侧,近在咫尺。
他猛地起身,回头,就看见徐睿仪站在那门口,气喘吁吁的注视着他。
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几十秒钟,两个人相互凝望着,然后加快速度,向着彼此的方向跑了过去,就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
而在这个刹那,时间感变怪。它没有被拉长,也没有被缩短,只是仿佛失去了向前流动的线性,像被困在琥珀里的瞬间,凝滞,却又蕴含着无限饱满的张力。
他抱紧了她,用力地,反复的低声说:“暖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别说对不起……”她的手指陷进他的黑发,像梳理破碎的雨夜,“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无瑕姐都告诉我了……”她声音很轻,像隔着很远的海浪,“包括上西楼的事情,你遇到了什么.……还有后来蒋老师的事情.……我什么都知道了.……”
林怀恩的背脊绷很紧,像是随时会将自己扎成碎片,仿佛是一把生锈太久的剑。
“那不是你的错。”她掌心贴着他后颈,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那不是你的错,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我知道的,我也能看见,我梦到过,只要你能和我一起度过一次又一次的新年就足够了……”
他觉他抱住了渴求已久的温暖,在窗外,维港的灯火在她瞳孔里碎成一片摇晃的火焰。
“所以让该坠落的坠落吧。”她指尖抚过他脖颈上的发梢,如同触碰蝴蝶颤抖的翼梢,“身体、灵魂.……还有眼泪,林怀恩,我就是为了承载你下坠的重量而存在的……”
又一次,林怀恩能感觉到徐睿仪拥抱的共振,就像是并行的铁轨,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去,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冰冷的,而是温热的。
“哭吧!哭吧!”徐睿仪的唇靠近他耳廓,气息温暖像是卧室里为他留的一盏灯,“我会陪着你,从十五岁一直到一百岁、一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