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点,继续说。”
王安石低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天下就是利益,家国也是利益。一个国家代表的是这个国家所有人的利益,只是利益分成了四个不同的权益层级。”
“天子,诸侯,士大夫,平民。”
“如今有些许变化,变成了天子,贵族——士大夫,世家—乡绅,平民。”
章旷笑了。
王安石果然是天才。
只是稍微提点了他一下春秋战国时,国和家不是现在这个国和家的意思。
他就明白了国家是利益集合的道理。
明白这个之后,小小的王安石,显得很痛苦。
怎么会这样?!
这可不是后人编的,这是孟子说的。
孟子说,国家是利益集合体,天下的根本就在于笼络别人。
而在先秦时代,是没有笼络这个词汇的。
当时所得词汇,叫做贿赂。
天下在于天子贿赂诸侯,诸侯在于贿赂士大夫!
就算把这个话说的好听一点。
那至少也是,天下的根本在于天子把利益分给诸侯,国家的意义在于诸侯把利益分给士大夫!
这完全摧毁了王安石的三观。
整个世界在王安石眼中,都完全不一样了,变了模样。
这可不是别人乱说的,这是孟子的原话啊!
章旷给了王安石一分钟的时间去消化大脑里面的震撼。
这个时代来的太快太激烈,章旷不准备给王安石慢慢的去成长。
有些事情,能懂就是能懂,不能懂一辈子都懂不了。
因为不懂的不是因为智力不够,而是大脑在抗拒自己去懂。
章旷看向王安石:“那我再问你,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