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刘氏婆子又说,按着原本的辈分,他该如此称呼对方——这个辈分,难道是按着‘刘大姐’与官村外亲戚家族之间的辈分来论的?
“是啊。”
刘大姐还在笑,一个黄土没过脖子的人,却笑得如此花枝招展。
让周羊深觉悚然。
她接着道:“你往后有了事情,可以找村里的刘家人来帮忙。
“别看他们面上和你不熟,其实心里都疼惜着你呢,生出来白白胖胖的,像个肥兔儿一样,却只能送给别家……
“娘亲舅大,算起来,刘家就是你的舅家人。
“你真正的家在外面很远的地方,家里的人都是高贵的出身。
“你……想不想到村子外,看看自己的家人啊?”
一直到刘大姐问出这最后一句话,周羊心头的警铃,已经疯狂作响!
他垂目看着这个老婆子,看到她愈发真诚的笑容,但这张真诚的笑脸下,他又仿佛看到一只鬼在向他不断招手,呼唤他走到近前来,依着吩咐做——
倘若他此刻真应了刘大姐的话,怕是难逃一死!
对方的话语,竟然影响到了他的心神!
他已达到极数的正念,都难免受此影响!
“刘婆婆,我听不懂你的话。”
周羊摇了摇头:“我爹我娘就在这里,我不出村子。
“你再说这些怪话,我就把我爹叫来,你和他说去吧。”
听到周羊的话,刘大姐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而后忽然停住笑,那双死鱼眼凶狠地看着周羊:“畜生不如的东西,连自己的亲爹娘都不认了!
“你把那条老狗子叫来——你敢和那条老狗子说这些吗?
“你回去后,跟老狗子说,你今天到了一个小巷里,见了一个叫刘大姐的人……
“你看一看呀……
“看一看那条老狗子,是带着你来这里叫门子,还是先把你的皮扒了,看看你的里子,是不是真正的周家人?”
周羊闻声,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害怕之色。
他摇摇头,作出不和这个疯婆子纠缠的态度,转身就要离开。
孰知他才转过身,身后忽起一阵风声!
阴悚得让周羊有种针扎在皮肤上一般难受的鬼韵,从他身后掠动而来——这个刘大姐,即便被一张人皮包裹着,竟也能自主运用鬼韵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