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羊霍然转回身,鬼尺、脂镜灯乍然已在发动的边缘!
可那个刘大姐,只是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把手里那个草编物,抛给了周羊:“拿着吧!”
周羊顺手接过,低头一看——
首先看到了一只草编成的螳螂,两只镰刀凶狠得大张着。
接着,那编成草螳螂的草杆,忽然化作了一根根柔软又强韧的丝线,在他视野里来回交错着,丝线隐约包裹着一团紫青紫青的光气。
那团紫青紫青的光气,令依附着周羊魂魄的桑桑与卓玛,倍感难受!
“你既然到了刘大姐这儿,就是认了舅家的门。
“这个小玩意就送给你吧。
“刘家的秧子,从根苗到稻杆,都是宝贝。
“带着它,你舅家人就知道你了。”
刘大姐喃喃地言语着。
周羊捏着那只草螳螂,急匆匆地跑开。
他身后那条巷子里,又响起咯咯咯地笑声。
那阵笑声一直追着周羊,直至周羊走出去很远,他才觉得彻底听不见那个笑声,这时回头一看——确实看不到那条巷子,以及巷子里的刘婆子。
但是……周羊又分明觉得各处角落里,隐约流转的白光中,好似都生出一只只死鱼眼泡子,死死地把他盯住。
他莫名想起那些腐烂尸体翻动开的眼皮里,露出的眼珠子,必然与刘大姐那双招子一模一样。
周羊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回想着那道凝聚正心的口诀,心神复归平静。
他又看了看手里这只草螳螂。
他应该扔掉这个东西,但他又莫名觉得,扔掉这个东西,会发生更不好的事情。
最终,周羊将之收进了怀里。
这个东西,一定不能暴露在周家人眼前。
但可以在碰到刘氏人的时候,拿出来看看他们的反应。
周羊随后又钻进一条小巷子里。
小巷的尽头,便能看到阿福院门前的那棵大槐树。
阿福那张枯黄色的皮,连着蓬乱的头发,此时就挂在大槐树上,随着冷风吹卷,而跟着一荡一荡的,就像是阿福正站在树上,像周羊招手一样。
周羊只看了那棵树一眼,便赶紧低下头,做出害怕的模样。
他随后又试探地瞧向那棵树,只看到枯枝上空荡荡一片,已不见阿福那张皮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