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河化作的赞魔?!”泽翁闻声,看着地上遍身经文的女尸,眼神悚然!
“是一条河里,所有被害死的女人聚集而成的赞魔。”
周羊轻声纠正了他的话。
泽翁、志玛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羊亦不再言语,他双手握着桑桑冰凉而透明的手掌,点了金漆的经文刻在她手背手心的皮肤上,让她这双透明的手掌,像是爬满了苍蝇一样。
“嗡……”
周羊只是转动心念。
脂镜灯奇异的波动便散发而出。
寂静圆融的白光,顺着波纹,从他掌心发散,如牛乳一般,流淌过桑桑的皮肤,填补着那些刀笔錾刻出的经文裂隙。
恍惚之间,周羊亦听到了宏大庄严的诵经声。
刷过经文的脂镜灯光里,随之掺杂上了一缕缕金丝。
地上安静躺着的桑桑,这时身子又震颤起来,一须臾化作肿胀女尸的模样,须臾间又归复清秀苗条的身形——她在极力抗拒,那些金丝再一次沾染上她的身体!
“哗!”
周羊立时收拢波纹,令脂镜灯光如涡旋般转动!
掺杂其间的一缕缕金丝,便随着涡旋转动,而被荡除干净。
白光此后又覆映于桑桑的身上。
桑桑安安静静的,身子亦不再颤抖。
如此不知过去多久,周羊都觉得眉心正念摇摇欲坠的时候,桑桑满身的经文,连同后背那副唐卡,终于被祛除干净。
天上的雨势渐渐止歇。
大雨洗过的天空,澄澈透明。
“把刀拿来。”
周羊朝身后一伸手,泽翁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柄刀子,递到他掌心里。
泽翁看着地上的女尸,眼中尤有担忧。
女尸肚子里,那些人头还在作着种种恐怖的表情。
它们并未因为桑桑皮肤上的经文被抹消干净,就也跟着消无。
“吹响哨子,把空行母叫来吧。”
周羊拿起刀子,观察着地上的桑桑,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好……”泽翁没有异议,只是他答应过后,拿出了哨子,却还是没忍住问道,“桑桑肚子里,那些人头怎么办?
“她肚子里,没有心脏和肺子这些,是不完整的。
“这样怎么能干净地离开?”
“桑桑的脏腑,已经污浊了。
“纵然能留下来,于她亦是负担。
“不如为她再造一副脏腑。”
周羊如是说。
“再造一副?”看着桑桑满肚子的女人头,泽翁终于忍住了再询问的冲动。
他看着那张透明的皮肤,被周羊手中的刀子,轻柔地划开。
从胸口一直划到了脐下。
一颗颗女人头,带着污浊的臭气,登时从桑桑肚腹中涌了出来!
它们在半空中凄厉地嘶嚎着,竞相挣扎。
可它们的头发缠结打绺,又黏连着桑桑的胸腹腔子,是以任凭它们如何挣扎,都不能逃出太远!
女人头彼此碰撞着,发出可怖的嘭嘭声响!
每一颗女人头,都触动着周羊的正念。
每一颗女人头,俱是一个赞魔的化现!
周羊托起一颗人头,脂镜灯光随之刷落过去。
女子凄厉地嚎叫声,在他耳里,就变作了声声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