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打娘啊!”
周老狗那张发乌的脸骤然转向了周羊。
他忽然松开黄哨子的脖颈,跟着攥紧拳头,照着周羊胸口重重地捣了一拳!
“咚!”
周羊听到了自己心脏在剧烈摇颤中发出的空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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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紧缩!
这一个瞬间,于他而言,竟似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难以言喻的疼痛在他意识里来回碾磨着,他的正念迎上了此般疼痛,又很快如潮水般退下,只留下这股疼痛,在他的心神间来回盘旋。
即便片刻后消褪,却仍在他心神间留下了一道印记!
“这是鬼的力量!
“无法量化,难以揣测!”
周羊浑身激烈地颤抖着,消解着周老狗打在他身上的这一拳。
他捂着胸膛,长喘了口气。
此刻他面上的惊恐与疼痛之色,全非伪装。
这只鬼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拳,竟让他直觉得痛入骨髓!
黄哨子看着周羊捂着胸口坐倒在地,眼里心疼与畏惧交杂着。
丈夫就在身畔,她这个时候,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搀一搀自己的孩子。
“周老狗比我想象中都更可怕许多。
“巡逻队的孙三,甚至都没有周老狗这般恐怖。
“鬼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他这张人皮子里来,哪怕它保持着人模样,它的所有一切,也都已被鬼韵给腌入味了——发怒之下,在它看来只是老子打儿子这样的一拳,也都会叫我难以承受!
“这和周黑狗经常喂养它有没有关系?
“或许就是周黑狗频繁地喂养它,才叫它成长到了现在这个程度!”
周羊心念飞转着。
老狗垂目看着他,发乌的肤色渐归正常,眼底的阴冷尤未消散:“你,去找你哥。”
它说过这句话,便转身进了堂屋,连周黑狗它都未再理会。
黄哨子眼看它进了屋,赶紧扑过来抱住了周羊,泪水涟涟:“别听他的,别听你爹的……
“你爹就是一时说气话,他不知道这会儿出了门就是死吗?
“就呆在家,娘护着你,我的小羊……”
不远处,周黑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不敢跟着周老狗进屋——这会儿的老爹太可怕了,保不齐他进屋后,老爹就要问他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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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不好就在院里站着。
待会儿黄哨子注意到他,他必也没有好果子吃。
就在他坐立难安,只希望自己变成个透明人,从黄哨子眼前消失之时,救星回来了——一阵脚步声,踏踏踏地在门外响起。
白狗满是疲惫的声音,从门过道那边传了过来:“娘,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