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里,响起关门的声音。
“肖飞的尸体找到了,在后坑一个水塘子里挖出来的。
“哎……他死得太早了,他家人说,他都还没有讨媳妇,就这么没了。”
待周白狗说完这几句话时,他人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方才晴空万里的白天,忽喇一下被扯上了夜晚的幕布。
黑天下,周白狗看着院里的情形,跟着皱起了眉:“你们这是……怎么了?”
“回来了就好。
“下次别这么晚了,家里人都害怕你天黑了都还不能到家。”
这时候,周老狗又从堂屋内探出头来。
他僵硬的脸上,微带一丝笑意,好似先前发生的种种事,都与他没有关系。
“上饭了。”
周老狗跟着看向黄哨子,丢出一句话,又进了堂屋。
白狗看了看黄哨子与周羊,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周黑狗,它亦只是点了点头,道:“上饭了,娘。”
便跟着进了堂屋。
冰冷诡异的氛围,萦绕在这个家里。
堂屋内,白烛燃起。
众人围着长桌,开始吃晚饭。
烛火映照出众人机械地低头,伸进饭碗里扒饭,跟着直起身子,抻着脖颈吞咽饭食的模样。
恐怖的咀嚼声在堂屋里此起彼伏。
不多时,周家人便用过了晚餐。
饭后,周白狗又继续起了先前未完的话题:“肖家父母说,肖飞不能就这么没有媳妇,下去做个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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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给它拴了个媳妇回家,就给它配的村西边那个小坟里的死人。”
黄哨子闻声抬起头来,惊讶地看向周白狗:“那个坟里的人,我记得不是咱们村的吧?”
“是啊,不是咱们村的。”周白狗点头道,“顺着村边那条河漂下来的。
“崔家的人说,肖飞与水有缘——从前他就好钓鱼,和村边河里漂下来的那个死人作配,对他来说是正投契,顶合适的……”
周羊听着众人不咸不淡的言语声。
他转头看了眼黑洞洞的门外。
只觉得一股子寒意从门外侵略而来!
肖飞,配了个河漂子?!
这不是叫它那张人皮,又配了它里头的那只河漂子鬼吗?!
“过十五天,月亮圆的那天,就给它俩办事!”周白狗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起来,似乎为好友婚配之事终有着落,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黄哨子、周老狗也咧着嘴大笑了起来。
在它们看来,这一桩丧事,今下完全成了大喜事!
周羊也只能跟着笑。
他身上好似长出了无数透明窟窿眼儿,那些阴飕飕的风,便在这些窟窿眼儿钻来钻去,把他满身的血肉都冻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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