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来,鬼要吃你们的肉身了!
“回来!”
幸在周羊双手掐住两人脖颈时,就感受到了两人有力的脉搏跳动。
先前黄哨子扎小人,直接把痛楚传递到了周羊的肉壳上,唤回了他的意识,这便叫他确定,今下在白光照映中,肉身的疼痛即能召回自我的意识。
这样掐住两人脖颈,只是叫他们窒息。
他们此时性意脱体,便是真个要把他们掐死了,怕他们也会没有任何反应。
是以,周羊很快放弃用这种方法唤回两人的意识。
他直接抡圆了胳膊,叫两人的面庞疯狂地往自己手掌上招呼。
鞭炮也似的声响接连不断!
周羊的心里,也在不断闪出替代方案:
“以往农村有人发癔症要自杀,或是神经病发病伤人的时候,会用一个土方法——
“往那人嘴里灌点儿金汁,这一下子,管叫许多人的疯病都直接痊愈。
“我先前便见过我家隔壁大婶,三天两头要闹上吊,愈是不理会她,她自个儿愈愿意把脖往那个吊绳里伸。
“老叔被逼得实在没法,便请了村里的师婆来看。
“往后那婶子再一闹上吊,保准得喝一碗金汁。
“如此喝了才两回,这发癔症寻死的疯病就全好了。
“眼下这两人虽不是发癔症,但魂儿总是脱了体的,得须要肉壳上剧烈的刺激,才能唤回他俩的‘神儿’……可我又去哪里寻这金汁?”
周羊正发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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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那崔荷猛地哆嗦了一下,发直的眼里乍然有了神!
他结结实实地又受了周羊一个耳光,直觉得头脑猛然,对面真是好大的手劲儿!
紧跟着他反应过来,心下怒火才生,目光看清了前头周羊那张冷森森的、满是有光的脸儿,胆子跟着突突起来,那点子怒火一下泄了个干净,又垂下眼帘,臊眉耷眼的模样。
崔荷旁边,那崔竹也回过了神。
他也是张了张口,看着打自己耳光的人是周羊,也默不作声着。
“醒回神了?”
一看两人的神色,周羊心里顿有了数。
他立刻收回了手。
这十余记耳光,打得他两手都有些胀疼。
“醒、醒了?”
崔荷小心抬眼,看着周羊那张看不出甚么心思端倪的脸儿。
对方似是一副还未兴尽的模样。
他也不知,自己今下该不该醒?
“醒了就好。”周羊有些奇怪,这崔家兄弟先前不论如何,总叫他看着还有几分骨气,敢担当,决意救这两个人,也是受了他俩的触动。
怎么眼下俩人在他跟前,竟这么畏畏缩缩的?
他此刻还有些事情需要验证,也无暇理会这些,便跟着道:“方才天光大亮,但这个白天,并非官村真正的白昼。
“你们受这白光感召,心魂瞬时离体。
“非常情形,我只得用非常办法,唤回你两位的心神,以免你们不曾及时回神,正赶上其他人又回来——那情况怕是不妙。
“二位既然回神,便先找地方躲起来。
“待到白光消去,便是官村真正的天亮,届时二位去向何处,也请自便。
“切记,莫要再主动与这天地间的白光触感,否则心魂再次脱离肉壳,未必就再有机会及时唤回了。”
“是,是!”
崔家兄弟哪怕再如何愚钝,此时亦明白,这像极了官村之鬼的周羊,确是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