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于他们有救命大恩!
两人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就向周羊重重磕了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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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救我性命,往后但凭驱使!”崔荷道。
“我是草根一样贫贱的人,蒙受救命大恩,以这微末之身,偿还一世,怕也不足以报。
“在这村子里,我这样人,更怕拖累了恩公。
“只愿恩公随时吩咐,我必定全力以赴,愿以九世报还此恩!”
崔竹说了一番话。
旁边的崔荷转头惊诧地看着他。
以往却没有发觉自己这位兄长,竟有这么多话,还有些文绉绉的。
“行!”
周羊咧了咧嘴。
崔荷又顶着一脑门泥土仰头看向周羊,眼中隐有希冀:“那恩公,您这个白天,还去老张头的破屋吗?”
老张头的破屋?
听到这个地方,周羊微微一愣。
跟着就反应过来,这是官村崔荷与官村周羊‘约架’的地方。
他先前借机主动邀约崔荷,再去那个破屋,是想借此尝试能否打开官村的人情网络,而崔荷似乎也对官村的人际关系有些了解。
如此,他焉有不去之理?
“自是要去的,天明以后,第一个时辰第三刻,咱们在那儿相见!
“若过了第三刻,我仍未至,你可自行离去。
“我常走官村后街这条路,你们兄弟若在那里碰见我,我们再约定下回见面地点。”
周羊答应道。
随后,他又向崔荷询问清楚,老张头的破屋究竟在哪个方位,便放两人离去。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白光中,周羊站在火塔前,又朝天顶看了看。
灿白天穹中央,那道眼形的波纹,已经模糊难见。
他收回目光,看向四面。
白光映照下,四面不见人影。
人皮鬼们都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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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照达之处,任凭它们如何躲藏,身上那张皮上的创伤,终归要被修补。
身上那种钉刺楔入的疼痛还在持续,周羊推开小棺材,看到里头的草扎人已经在一下下针刺中,快要不成形状。
“它大约还能撑住一刻,便会彻底散坏。
“一刻时间,倒也够了——我回神没有消耗多少时间。
“而且……”
周羊手掌伸进衣襟,摸出了那根白纸条子。
这是阿福赠给他保命,专门用在第四个时辰的白纸幡子。
直到如今,他都不能确定阿福是敌是友。
通过这道白纸幡,或能一探究竟。
周羊未有在离魂状态下,运用这道白纸幡子——届时他魂儿脱体,肉身上贴着这幡子,纵有黄哨子的草扎人可用,手段却也有些捉襟见肘。
尤其是若阿福对他怀有恶意,他在离魂状态下运用这白纸幡,几乎无法防备对方甚么。
是以,他打算此刻就先用了这道白纸幡。
试试这幡子的成色。
也探一探阿福对自己,究竟藏着甚么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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