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炽盛的火光,令聚缩在塔下的人们,身上的油脂味愈来愈重。
周羊闻得久了,甚至有股发腻恶心的感觉。
可即便如此,他亦不会主动脱离人群。
——明明火塔烧得如此旺盛,众人投入柴禾都如此卖力,柴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可这火光能照亮地范围,却愈发地缩小了!
一开始时,众人都散在火塔周围一两丈,各自聚成一堆说话。
后来便聚在火塔周围一丈、九尺、七尺——至于如今,众人与那座熊熊燃烧的火塔已经近在咫尺了!
黑暗尤在进逼!
浓重的黑暗,几乎贴着周羊的鼻间翻涌而过。
周羊再次听到了那黑暗里传来‘叽叽叽’的笑声。
发红的吊绳像是血丝般在黑暗里晃荡着,底下吊着绿森森的人影!
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好似被绳子勒着脖子似的鬼韵,便与那黑暗相混,在周羊咫尺之外铺散。
此时——
周羊听到冷油骤遇热锅似的响声:“嗤啦!”
在这第一声响后,许多类似的声音,便在他周遭连绵不断地响了起来!
“嗤——”
“嗤!”
一股股混合着腥油气的白烟,便和着火光在周围弥漫开!
白烟里,掺杂着各类不同的鬼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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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羊猛地抬头,观察左右,正见到——
几步外的‘肖飞’脸上,出现了几个通红的窟窿!
就像是烟头烫在白纸上,便烫出了这样的窟窿眼儿!
窟窿里被烫出来的赤色正在逐渐变黑,一缕缕白烟掺杂着异样的鬼韵,便从那些窟窿眼儿里冒了出来!
这时候,肖飞像是注意到了周羊的目光。
它那颗原本侧对着周羊的头颅,一瞬间扭转得超过了九十度,颈子上的皮肤叠起层层褶子,一双慢慢翻腾得只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周羊!
“阿羊,阿羊——”
似男似女、似尖叫似低吼的声音从肖飞嘴里传出。
它伸着一条胳膊,就掐向了周羊的脖颈!
“滚!”
另一个暴虐凶厉的声音,在周羊身畔层层叠叠响起!
周羊一侧头,就看见白狗越过自己一巴掌抡在了肖飞那张脸上,直将肖飞抡得几个原地转了几圈,脖颈皮更是拧成了麻花!
白狗这时回过身来,一双淌着血的眼睛盯着周羊,黑紫的嘴唇里,翻出了满口的犬牙。
腐臭的涎水从它口中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