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盯着周羊,这个刹那,它似是要认不出周羊了。
——被火光灼烧出的窟窿眼儿,亦出现在了它的身上。
脱去人皮,它将只是鬼,不再是周白狗!
眼下火塔四面,俱是这样,人皮被烫出窟窿,眼看就要维持不住人样的鬼!
第二个时辰,竟比官奴遗言中的描述,都更凶险许多!
周羊不知如何修补周白狗人皮上的那些窟窿眼,只能在它盯着自己,步步逼近的时候,大声连喊:“我是周羊!我是周羊!大哥,我是周羊!”
“你是周羊……”
周白狗盯着周羊,眼中的凶光暗了暗:“周羊是我兄弟。
“娘让我护着三弟……
“三弟不能吃……自家人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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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遍一遍地喃喃着。
周羊也跟着附和:“对!咱们是一家人!
“你得帮我啊,哥,帮我过了这个夜晚!”
“是,是……”周白狗点着头,它身上那张人皮蠕动起来,原本已在烈火灼烧下显得松垮的皮肤,此刻又似吹胀气球般渐渐绷紧。
皮肤上的那些火星子点出的窟窿,随着皮肤绷紧、挤压,也在逐渐缩小。
人皮包住了鬼。
周白狗回来了。
它把周羊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周围聚拢过来的‘同乡’。
“别逼我动手!”
白狗冲周围人低吼着。
聚拢过来的那些人皮鬼,竟被它这声示威似的低吼声镇住,都站在原地,把它身后的周羊盯住,一时没有动作。
这又和官奴的遗言对上了。
那个官奴便是借着崔家二哥的庇护,安然无恙地度过了第二个时辰。
此时,就在周羊不远处,响起了一阵尖利而惶恐的哭喊:
“爹,我是您四儿子啊!
“我王四儿,我王四儿啊!
“娘说你会护着我的,你干什么,爹!”
那聚拢在周白狗身前的人皮鬼们,又纷纷朝声音源出之地围了过去。
周羊跟着扭头朝那边看,就看到王贵仁两只手铁钳般按住了其子‘王四儿’的肩膀,按得王四儿两条腿的骨头嘎嘎作响,像是马上就要生生被他‘老爹’按折两条腿!
王四儿满面惶恐难以掩饰,一张脸庞红得发紫!
他尖声呼喊着,企图唤回自己的父亲王贵仁!
王贵仁听着他的话,茫然点头:“对,你是王四儿,王四儿是我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