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骑在金塔上。
“临藏转经道上,‘却吉仓银匠摊’的主人‘却吉’和其子‘阿吉’,被勒令前往‘能胜解脱寺’铸造‘金塔’。
“孰知金塔不知为何生出异变,突然……
“附近的女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骑在金塔上,与金塔媾丨和。
“却吉父子骑着矮骡子逃跑……”
这篇故事前面几段,已被墨团补满九成。
唯留了一处空余——金塔突然生出了何种异变?
书中尚未呈现。
故事的后面几段,只显出了却吉父子逃跑的事情。
却不知他俩是否真正逃出这场鬼祸。
周羊估摸着,俩人应是没能都逃出去的。
若是都逃了出去,就也用不着他去赊刀。
“一座塔忽然生出异变,竟然会引得女人与之媾丨和?”
周羊想象着那样情形,心头悚然。
他念头一转,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什么样的寺庙里会有女人?
“这些女人从何来的?”
中午时,下田的三人仍未回家。
黄哨子做好了饭,叫周羊自己在家吃,她去给田里的父子三个送饭。
周羊自告奋勇,愿去给田里的家人送饭,仍被黄哨子拒绝。
她嘴上虽拒绝,但神色仍然温和。
不似以往,每次周羊提及去田里看看的事情,立刻便要遭到对方的严词拒绝。
这叫周羊觉得,或许要不了多久,自己也会被准允到村边的田地里看看。
:
黄哨子把周羊一个人留下来守家,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她对周羊,更信任了一些。
周羊在柴屋里,吃过了饭,刷好了锅。
走出柴门,看着这座空荡荡的屋院,内心里一个个念头不可遏制地迸发了出来。
“要不要去那些自己从未去过的屋子里看看?
“说不定会发现甚么。
“周家鬼藏着的隐秘或有很多,自己若能探明一二,以后的路也会轻松不少。”
这样的想法,在周羊脑海中颠来倒去。
但他最终还是按捺住了此种冲动。
官村是鬼的地界。
鬼的手段,诡谲莫测。
黄哨子纵然离了家,亦难保她不会察觉家里某扇门被人打开过,东西被人翻动过。
眼下周羊的手段反而太低微了。
他得再等等。
纵不能确保十拿九稳,至少也需保证自己探明了家中情形,把风险留在可控范围内的时候,再在家中各处看看。
更何况,趁着这家中难得只他一人的时候,他还有一桩大事要办。
关锁住院门,周羊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