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件事,便是——
“唰!”
贴在丁零额头上,外力休想撕下的遮阳纸,一瞬间脱离了去!
连同‘鬼大了’一齐从丁零身上脱离的,还有二鬼的鬼韵!
戏鬼满溢于外的鬼韵,被阴风呼啦啦卷裹着,顷刻间全都铺满那张遮阳纸的表面!
方才它压住了鬼大了,此刻鬼大了了人命献祭,反过来又牵制住了它!
迫它裹挟起所有鬼韵,来与鬼大了对抗!
“郎在芳心处……”
纸上白里透红的戏鬼脸儿,哀哀怨怨地唱戏作歌。
鬼大了僵着脸,一声不吭!
幽幽夜色下,木桥对岸不再是和此般一般无二的景象。
彼岸桥头,根本也不见丁零与常大丰的身影。
除了一般无二的冷夜,彼岸的景象与此岸完全不一样。
——大梁子村通往外界的路,已被打通!
“走!”
任由二鬼在一张纸上相争,周羊喝了一声,当即操纵着丁零的躯壳,将鬼之呼吸、灵异波纹通通打开,一刻也不敢懈怠地往桥对岸奔!
这一路,他走风一般的快!
但他自己仍然觉太慢!
鬼韵在身后狼一样的撵着他,像是只要他稍有半分犹豫停步,顷刻间便要被身后那张血盆大口嚼碎了,吃干抹净!
幸在这一路有惊无险。
他带着丁零,一步跨下桥头,空气里浮漾地尸臭瞬间变极淡。
一阵风吹过。
桥头上,除却河风的腥气,便再没有丝毫令人心头震怖的尸臭之味了。
天地恬静,寒虫偶有啼鸣。
此间的夜,却也不似大梁子村的夜那般死气沉沉。
“逃出来了!”
周羊兴奋地同丁零说道。
丁零轻轻笑了笑。
周羊不疑有他。
他此刻才带着丁零下了桥,尚不知身后的鬼会不会越过桥头,追过大梁子村外,便再提起一口气,甩开步子,朝河滩子上狂奔。
此刻周羊只有一个念头:“远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周羊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他一门心思朝前奔走,冷不防身后钻出一道黑影子来,拎着个马扎,也匆匆走着,很快就超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