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曾经对我说,我们的神圣始祖马尔斯最为喜爱的祭品并非公马,而是战争和胜利,而且两者都会为罗马带来更多的土地。
既然我们无法像伊阿宋播种龙牙那般那样直接让罗马人从土地里长出来,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吸收优秀人才进入罗马,就如同罗马主力军团中的辅助军团一样,将出色的外来者引入罗马行政体系。
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神君罗慕路斯就曾经接纳了萨尔宾人和希腊人。
王政时期的国王之中,甚至有伊特鲁利亚人。
而在我的家族之中,使用解放奴隶以及他们的孩子来充当财务和土地的管理人更是早而有之。”
“那么我们宁愿用希腊人,”一个元老站起身反驳道,“高卢人曾经是我们的敌人,最强劲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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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曾经攻陷了罗马,并在罗马肆意劫掠。如果我们将权力交给了他们,是否会引狼入室呢?”
“那就要看诸位怎么做了。
如果你们此刻答应了我的提议,却依然不改以往的性情,仍旧将这些高卢人视作我们的敌人,防备他们,拒绝他们,甚至于欺辱、嘲弄他们的话,那么敌人将永远是敌人。
但如果我们就像更早之前罗马人接纳我们的先祖一样给予他们信任,即便无法将他们当做亲友,也能将他们当做重要宾客款待的话,他们难道不会为我们值得称赞的品行感动吗?
而且我们所要招揽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战士,或者是学者。
他们到我们这里来,几乎个个都携带着大量的,可观的资产。因为他们就是高卢人的国王和酋长,而这些人来到罗马所求的,却只是每一个罗马人都可能有的东西。
这笔买卖,哪怕是最吝啬,最苛刻的商人也会愿意去做的。
而且在这个提议之外,我也有一个提议,算是补充条款。
诸位,我觉得我们应该接受他们,但并不是毫无理由地接受。毕竟就算是一个罗马人,要让人们认可他能够担任一个官员、承担某些职责,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他们总要在某些地方做出一些功绩来才能得到我们的接纳。
我毫不讳言地说,甚至要比一个罗马人做的更多……”他正好走到了一位南高卢的元老面前,他将手放在了那个元老的肩上。那个元老连忙受宠若惊地向皇帝躬身示意,“甚至比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做的更多,不然的话这就是不公平。”
说到这里,在场的多数人已经不再面露愤慨之色。
他们也在思考,有些人纯粹是为了个人的利益,而有些人却是为了罗马,还有一些元老,可能将来将要出任某个行省的总督——那个任职地点可能就在中、北高卢,若是如此的话,能够提前与未来的同僚打好关系,也能有助于当地局势的稳定安全,以及让他们获得更大的利益。
“我言尽于此,诸位,现在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投票了。”
克劳狄乌斯如此说道,他踱步走到了座椅的右侧:“愿意支持我的提议,让中、北高卢人进入元老院的,请站在我这一边;而反对这一提议、认为这个提案应当继续斟酌和等待的,请站在我的左边。”
元老们随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属于克劳狄乌斯这一势力的毫不犹豫地站到了皇帝这一边,而他那些立场较为强硬的反对者则坚决地站到了他的左边,这已经无关这个提案是否有利于罗马或是其他人了,他们纯粹就是作为反对者而反对。
大部分元老,他们或许是反对得不那么厉害,又或者本来就是中立立场——他们几乎已经被克劳狄乌斯说服了,而一直站在柱子后面,静静等待着结果的尼禄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有些人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会被另外一些支持克劳狄乌斯提案的元老生拉硬拽的拖走,让他站到皇帝那边去。
还有一些人则在不断地呼唤着:“我的朋友,难道你不认为这个提案完全符合罗马现在的需要吗?快站到我这里来,不然的话我就再也不邀请你去参加我家的宴会了。”
还有一些人在喊:“啊,我的姐夫,快到我这里来,我为了你,已经背叛了我的姐姐,替你隐瞒了你与那位名妓的交往。在这个时候,你难道不该支持我吗?”
像是这样的呼喊此起彼伏,甚至还有人借着这个机会勒索的:“我要是站到你这边来,你能够免除我那笔一百个奥雷的债务吗?”
而这个元老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免除,免除,赶快到这里来,我们要计数了。”
而就在这一团乱纷纷中,元老们终于站定了各自的位置,也不用去计数了。一眼可以看出,支持者显然占据了元老中的一大半。
但提案通过后并不是马上就立法和结束讨论的,之后还有一些元老不断地站起身来进行补充,能够站到这个位置上的蠢货固然是有,但还是少数,大部分人都很聪明。
他们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要求。譬如说不能一下子就彻底放开,可以每年设定固定的名额,而后由各个有意向的酋长和国王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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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们进入元老院之前,还必须有一个观察期。有人这样提出,如果在观察期内,他们做出了背叛罗马的事情,又或者是他的部族以及周边的地区发生了暴乱或者是反抗运动,像是拒绝交税,拒绝服役之类的事情,他的元老院资格就要被取消。
有些议员提出,既然已经答应了长发高卢,他们曾经的敌人成为权力中心的成员,那么他们还要考虑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西班牙人、希腊人、北非人、埃及人,甚至于他们以后将会占领的新地区的人,如果也要加入元老院,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