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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他一指距离他最近的元老,“六百年前,罗马人击败了你们的国王,五百年前,你们的家族中才有人穿上托加。”

说到这里,诸位元老纷纷窃窃私语起来——他们之中还真没几个纯粹的罗马人。

“你的父亲曾经是野蛮人的酋长,正因为有着杰出的才干,得到了罗马国王的邀请,他来到了罗马,并且担任国王的大臣,然后你们的家族才在这里定居下来。”他又对另一个元老说,这位元老站起身来,恭敬地向皇帝点头。

“我不想再一一指出,但诸位都应当清楚地知晓家族的过往。”克劳狄乌斯说:“当初的罗马为何会如此慷慨地接纳所有愿意成为罗马人的外族呢?我毫不讳言地说,因为那时候的罗马还太弱小了,虽然他们的军队所向披靡,但战争并不是解决所有事情的手段。

这点从罗马和萨宾的融合便可见一斑,要是没有那些萨宾妇女,就没有最后的谈判与合作,萨宾和罗马或许早已消失在命运的茫茫长河之中了。

就如溪流注入湖泊,小石头堆起高山,就是因为有着罗马无私慷慨的接纳,我们才能够坐在这里,确定这辆沉重而又巨大的战车将会驶向何方?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你们的顽固,让我想起了斯巴达人,你们是否还记得我们所知的最后七十个斯巴达人?他们的盾牌被丢在臭水里,他们屈辱地下跪,眼中流淌着热泪,却不敢反抗。

那时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毕竟从伊特卢里亚到卢坎尼亚,谁不知道斯巴达人一向宣称,他们要么就手持着盾牌上战场,要么就躺在战盾牌上被人抬回来。

他们曾经让无数国家和英雄心惊胆战,甚至于曾经强大无比的波斯帝国也曾为之撼动不已。

你们或许要问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正是因为他们遇到了和我们一样的问题。

在斯巴达最为昌盛的时候,它拥有八千个常备士兵,而作为他们奴隶的黑劳士人,就有二十万到三十万,遍布周围,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字?

因此,他们不得不用近似于豢养野兽的方法来养育他们的孩子,体弱的不要,善良的不要,无法遵守纪律的不要,难以忍受痛苦的不要——他们只要无知无觉的战士。

可笑的是,他们一边拼命地缩减自己的人口,一边还在拒绝外来人的加入。

他们在打仗的时候,曾经许诺黑劳士,也就是那些奴隶们说,只要他们能够在战争中为斯巴达获得胜利,他们就能获得自由,甚至田地和财产。

真的是这样吗?没有,斯巴达的国王最终否定了他们的先祖在神祇面前立下的誓言,他们拒绝兑现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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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还将那些立下了战功,向他们索要报酬的黑劳士人尽数处死。

如果你们觉得这还不够荒谬的话,再来看看他们的另外一种做法:他们快要成年、将要成为战士的孩子,会被派出去执行一项任务,就是在那些终日在田地里劳作的黑劳士里找出有名望、受人信服、具有统帅气质的人,割断他们的喉咙。

当然,这没问题。但他们还被要求,那些干活最为勤快认真的人也得被处死……因为在他们顽固到快要石化的脑子里,不能容许一点一毫的差错,从上到下,都只能在一个被限定的框子里活动。

但就如我刚才所说,人总是会死的。

虽然我手上没有黑豆子和白豆子,但诸位可以想象一下那种情况,斯巴达的常备士兵,一直在减少,从八千到六千,从六千到三千,从三千到两千。而他们的最后一战为何会崩溃呢?

除了战术之外,还因为他们在第一波冲击中就损失了两百四十个士兵,虽然只有两百四十个士兵,但已经是他们举国之力的三分之一,所以他们崩溃了。

而现在的罗马也是一样,我们的士兵正在老去,新的士兵却还没有加入其中。

我们能够在罗马本土招募的士兵越来越少,将来必有一天,军队中的野蛮人必然会超过罗马人,你们无需与我争辩,这些道路平坦而又无遮挡,我一眼就能看到底。”

“但如果我们将那些野蛮人引入元老院,他们必然会站在他们的子民这一方,而非罗马人。”

“那就先让他们变成罗马人,他或许爱他们的子民。但他们能给他什么呢?能够给他尊严,能够给他浴场,然后给他图书馆,角斗场,竞技场和令人称羡的文明吗?

他们依旧住在沼泽和荒原,如同野兽一般生活。

而他们每次来到罗马,都会迟迟不愿离去——他们想要这些,我们就给他们!

奥古斯都曾经为了罗马人口而担忧,正是因为罗马人不愿意走进婚姻,哺育子女,他们醉生梦死,仿佛他们现在所享有的一切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们不愿意为其负责。

因此他曾经愤怒地斥责过每个罗马人。

我相信奥林匹斯山诸神对诸位的眷顾,以及诸位所有的才华,我也认可你们所说,哪怕只有三百人,也足以治理这个巨大的帝国,但罗马不会永远如此。

你们或许认为罗马的疆域已经足够大了,取得的功绩也足够多了。

并不,恕我直言——我们当中一些人做出来的事情已经说明了罗马的疆域还不够大。”说到这里,克劳狄乌斯的语气有些讥讽,他说的正是一些元老借着去行省担任官员或者总督的机会,强占、甚至于购买掠夺土地的事情。

“我必须说,有时候贪婪并非是件坏事,只要我们能够懂得贪婪所要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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