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给盖乌斯喂水,但理由和开场之前一样,只是别让他那么快地昏厥过去,甚至死了。
尼禄走到盖乌斯的面前,曾经的太阳神祭司早已失去了原先的傲慢,只一味地求饶,他甚至请求尼禄立即把他杀死,不要再让他忍受这样的折磨,对此尼禄只是摇了摇头,举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所以你真的是阿波罗的祭司吗?”尼禄收回手指:“人们都说,当持弓的阿波罗驾驶着金车行走在天穹上的时候,所有被阳光照到的地方所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今天之前,今天之后,也包括今天。
看看你脚下的影子,它们是那么的小。
太阳正在我们的最上方。
你觉得祂现在正在看你吗?你是祂的后裔,祂的祭司,你享受了祂给予你的青睐和利益,却并不尊重祂——直至最后,祂也在一次次地警告你和你的家族,但你们不愿为了祂而舍弃心中的贪念。
你们说要为祂谋得这座城市,原本就是僭越与亵渎,更不用说,你们为的还是自己,甚至只想走捷径,若不然,你们为什么不走出去,在特洛伊(太阳神建造的城市)的废墟上重新建起一座城市呢,若是如此,太阳神阿波罗必然会给予你们最大的庇护。
正如祂给你们的占卜结果那样,你们将会因为你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退后一步,不再去听盖乌斯在说什么,重新扬起了鞭子。
这一天的阳光照耀着罗马的时间也格外的长,直到白昼过去,金色的余晖依然笼罩在广场上,仿佛是一声嘲笑,或是一个证明。
此时盖乌斯是块石头,也都快被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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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觉得鞭子是一种柔软,纤细,只能用来折磨而无法用以处刑的用具,他错了,在尼禄接受训练的时候,最初的训练用具并不是人或是牲畜——而是一截有皮的树干。
一鞭打下去,干脆翘起的褐色部分先脱落,四下飞溅,而后是那些青褐色的部分,这些部分会显露白色的痕迹——和人身上的鞭痕很相似,最后它们会一块块地掉下来,是的,一块块的,盖乌斯也是一样,之后才是雪白的内里,继续的话,你会看到黄色的芯,这里居然也和人颇为相似,只不过人类的是脂肪。
而有些树的内腔是空的,里面蓄积着雨水,你明白吗,就是到了最后,哗啦一声,连带着那些沉沉浮浮的渣滓一起落在地上的那种。
盖乌斯一直在挣扎,他和梅萨利娜一个样儿,对生有着极其强烈的渴求,他不想死。
在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的时候,盖乌斯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作为叛国者,他和梅萨利娜一样,会直接被送去烧掉。烧完之后,他们的骨灰会被投入角斗场,被罗马城中最为卑微的人践踏在脚下。
而他们留在人世间的最后痕迹将会混杂在角斗士和野兽的鲜血中,被奴隶扫掉,丢到城外。
比起他们,还有个人几乎快被皇帝遗忘了,是小阿格里皮娜提醒了皇帝——因为她还在孜孜不倦地为自己的情人谋求禁卫军最高长官的职位。
“想也别想,”克劳狄乌斯亲昵地呵斥道:“我不能让支持我的人伤心,我会设定两个最高长官,但你的布鲁斯,嘿,一个都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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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军的原最高长官虽然在最后的时刻还是投向了皇帝,但他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被“老好人”克劳狄乌斯宽恕。
他被关押在禁卫军的地牢中,简单点说,就是一个挖出来的地洞,小得人无法转身,他只能直挺挺地半蹲半立在那儿,生存环境极其恶劣,食物供给全靠旁人随意丢弃。
他迅速地消瘦下去,变得非常可怖。
因为是短时间内的迅速消瘦,在脂肪消失后,皮肤来不及收缩,它们现在就直接挂在了他的脸上,手臂上和腿上,尤其是腰上的,简直就像是一块破烂不堪的缠腰布。
但他依然时不时地往上看着,仿佛正在期待着什么。
这一天他期待的东西终于来了,那正是一直被他所爱着的那个妇人。
妇人听他这么说,立刻大笑了起来,她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明媚欢快,甚至让最高长官升起了浓重的恶意。
“不。”妇人说:“现在你肯定不爱了,不但不爱还恨,因为正是我欺骗了你,我让你愚蠢地认为你还有回头的机会——不过这也出自于你的贪婪,你什么都想要,皇后给你的贿赂你笑纳了,皇帝给予你的承诺你也来者不拒,可你配吗?
你是一个如同牲畜般的存在,甚至还不如牲畜,至少牲畜能够记得抽打在它们身上的鞭子,知道自己是怎样的龌龊和肮脏!”
最高长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愤恨地瞪着这个妇人。是的,正是这个妇人。是她说,与丈夫离了婚,要和他结婚,他才会再次背叛了皇后,投向皇帝,他不愿意承认最终是因为他发现皇后不那么可靠才在政变前倒戈的。
他从不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是你诱使我堕落的。你是一个满口谎话,悖德无行的娼妇!你毁了我!”
“是啊,我毁了你,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之前,而是之后。”
最高长官觉得不妙,但妇人退后了两步,两个禁卫军打开了囚禁原最高长官的地牢,把他提了出来,然后就这么赤身裸体地捆绑在一个架子上,而那个妇人则手持短剑,无畏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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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给你的惩罚是‘兽刑’。也就是说你会在角斗场上与野兽厮杀,直到它死去,或者是你死去。但我觉得一头野兽比你更有生存的价值。”
她说道,举起了短剑,在原最高长官目眦欲裂的瞪视中,从他身上取走了男性最为重要和鲜明的特征,那样东西掉落下来,被一直期待已久的小狗叼走吃掉了。
原最高长官痛得嘶吼,眼前发黑,几乎说不出话,但还是竭力叫嚷道,“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