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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萨利娜的婚礼——这个词语在一千年后,依然会被人用来调侃、嘲弄和讽刺那些名不副实的人或是现象。

有些时候人们甚至无需舞台上的演员说出那个词,只要看到有一个忸怩作态,装成年轻新娘的丑陋老妇,又有一个涂脂抹粉的男人洋洋得意地挽着她,她们便会在台下拼命拍打手掌、跺脚,甚至于吹口哨。

甚至人们只要提起那些品行不佳,却又毫无自知之明,狂妄自大的男人就会用盖乌斯来代称,而一个男人若是对你说,你犹如罗马的皇后梅萨利娜,可别以为这是个恭维,这就是在嘲讽你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但此时的梅萨利娜却丝毫不曾意识到自己会成为怎样的一个笑柄,虽然不尽如人意,但她相信她的第二次婚姻能够给她带来第一次婚姻不曾有的东西。

她命令她的奴隶将两个孩子打扮起来。

虽然他们始终泪眼婆娑,满心不愿,但梅萨利娜可不是那种温情脉脉的母亲。如果屋大维娅不听话,她就打布列塔尼库斯的耳光;布列塔尼库斯不听话,她就打屋大维娅的耳光,等到两个孩子不得不屈服的时候,奴隶只能一面叹气,一面往他们脸上擦厚厚的粉。

即便如此,肿胀的部分还是很难遮掩。

“没事。”梅萨利娜不在意地说,“全当为这场婚礼增添了一些血色。”

好了,这下子就连奴隶也很难维持脸上的笑容了。

梅萨利娜脱下了原先的华服,穿上了一件直达脚面的纯白丘尼卡,系上羊毛腰带,重新做新娘打扮,一个西利乌斯家族的老妇人来为她编头发,按照传统,她的长发需要用长矛划开成六份,而后编成六股辫子。

“戳下去,戳下去……”屋大维娅听见自己的弟弟在小声嘀咕。

可惜身为西利乌斯家族的一员,那个老妇人并不会那么做,她甚至格外地小心翼翼——接着,梅萨利娜将自己的护身符(原先的早没了,这是她重新买的)与那件紫色滚边的长袍供奉给家神——虽然正常的人都很难理解她的这种行为,这里的家神好像就是卢库鲁斯——也就是那位被她逼死的执政官的……

她在镜子前尽情欣赏了一番自己的装扮,竟然还能温情脉脉地对自己的两个儿女说:“好了,你们还小,你们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她看向屋大维娅,“这意味着你将来会有一门更好的婚事,而不是嫁给一个荡妇的儿子,还有,”看向布列塔尼库斯:“而你,你会有一个愿意为你提前举行成年仪式的父亲。”

她站起身来。事实上,作为一个寡妇,她至少应当守丧一年,而举行婚礼仪式也要持续好几天,但梅萨利娜不想等,盖乌斯更不想等。

因此,所有的程序全都被压缩到这大半天之内,那个西利乌斯家族的老妇人又为她系上了“赫丘力结”,这个结是个死结,代表着新娘的贞洁,需要新郎来打开。

而等老妇人拿来了一条朱红色的薄纱,为她戴在头上的时候,梅萨利娜感动地说:“哦,您就像是我的母亲。”

老妇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梅萨利娜的母亲好像就是被她逼迫自杀的,原因是梅萨利娜喜欢的人成了她的继父。

“这才是我所祈求的婚姻。”

她对镜子中的自己感叹地说道,梅萨利娜如今也只不过三十如许,但因为养尊优渥的生活,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妩媚,娇嫩,令人倾慕。

当奴隶们踏入庭院和房间,开始用鲜花、树枝、羊毛和挂毯装饰房子的时候,醉醺醺的客人们并未在意,但当占卜师到来,开始宰羔羊,以观察它们的内脏来占卜吉凶的时候,他们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是要举行婚礼吗?”在得到确切的答案后,他们就放松了下来,并未在意。

在这座庭院中发生的荒诞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举行婚礼算什么?

婚姻的双方可能是两个奴隶,也有可能是一对自由民,甚至是一对咩咩乱叫的公羊和母羊,对他们都没所谓,反正最后的节目必然会精彩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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