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礼上见到血,是一件不吉祥的事情,而这位阿波罗的祭司却丝毫不在乎,他举起一柄短剑,刺进了这个女人的喉咙,女人望着他,喉头发出咯咯的声音,她说不出话了,但还是用眼神表现出了自己的鄙夷与愤怒。
最后,她蠕动嘴唇,仿佛在祈求朱诺对她的宽恕,随后从短剑上滑落。
盖乌斯不屑地啐了一口。
“皇帝已死。”梅萨利娜走上前来,挽住盖乌斯的手臂:“克劳狄乌斯已经死了,我是个寡妇。我重新选择一段婚姻,并不曾违背我对朱诺发下的誓言,还有人想要反对这桩婚事吗?”
让梅萨利娜和盖乌斯感到惊讶的是,还真有几个人走了出来,无一例外的,他们都被杀死了,他们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庭院的大理石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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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之后就没人再反对这门婚事了。
“那就让我们继续欢乐吧。”
婚礼蛋糕被端了上来,这种蛋糕用葡萄汁浸过的谷物粗粉制作,被放在月桂叶上,浇着蜂蜜,点缀着橄榄、葡萄干,但这时候就算是最贪吃的人也没法提起半点胃口,他们将婚礼蛋糕塞进嘴里,只觉得苦涩无比。
一张婚床被搬了出来,就放在一丛玫瑰下,有人张开薄纱,但当梅萨利娜与盖乌斯并排躺在上面的时候,人们连他们身上的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按照传统,有三个男孩为他们举着火把,其中居然还有梅萨利娜的儿子。
布列塔尼库斯神色麻木,他母亲说,如果他不在婚礼之中乖乖担任自己的角色,她会把他的姐姐嫁给一个已经七十五岁的元老,他相信母亲做的出来,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只能盯着自己手中所持的火把,这支火把是山楂树的树枝做成的,象征着这对夫妻将来会多子多孙。
另外两个孩子还从布囊里掏出坚果来,向人群抛洒,被砸到的人也不去接,就看着它们蹦蹦跳跳地从自己的身上落到地上。
好不容易等这段过去了——梅萨利娜与盖乌斯意犹未尽,而在场的人个个脸色难堪——这是逼迫他们为这场荒唐的婚礼作证,但周围都是梅萨利娜的卫兵,他们走不了。
梅萨利娜在盖乌斯的服侍下穿上丘尼卡(长内衣),斯托拉(无袖长袍),帕拉(外衣)后,接过布列塔尼库斯的火把,将这只火把扔进了庭院中的火堆上,火堆砰的一声便燃烧了起来。
之后这支火把应当被新娘扔到客人中间,供他们争抢,这是一个吉祥的象征,预示家族兴旺。
但这只火把被扔在地上,没人去捡,直到逐渐熄灭,梅萨利娜的脸色越发阴沉,直到有一个谄媚的小人冲了上去,把火把捡起来,并举得高高的,万分得意地向众人展示——梅萨利娜的神色才略微好了一些:“哦,你做得不错,但我不记得你,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年轻人挺直了胸膛,正想要说话,今天晚上的第二场惊喜骤然降临了。
一群甲胄在身的禁卫军冲进了庭院。
而让梅萨利娜瞳孔紧缩的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禁卫军的最高长官,她以为已经彻底收服在手中的跳梁小丑,她看不起这个人,因此对他带来的好消息深信不疑,尤其是那枚皇帝之戒——它证明了,那个丑陋、年迈、残疾的丈夫已经如她所愿的死去。
在这之后,她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与盖乌斯的婚事,她以为最高长官会愤怒地责备她,或是向她再次确认之前所说的那些承诺,但他只是可怜巴巴地祈求,希望将来还能够在梅萨利娜身边占有一席之地,梅萨利娜在心中嗤笑,却还是安慰他说:“会的,会的,他将来会得到比现在更多的东西。”
但她已经想好了,只要等布列塔尼库斯即位,她就要将这个家伙除掉,一个叛徒在哪里都不会得到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