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靠在一间药铺的屋檐下,双臂抱胸,雨水顺着他头上的斗笠往下淌,他也不躲,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过了?”
刺儿放下警惕,肩膀松懈下来,“二爷既然来了,怎么没进去?”
“等着他们回话便是,何苦自己操劳?”
“……”刺儿白他一眼,“那你跟着我,就不操劳了?”
“我就爱操劳你。”
自打除夕那夜的事后,谢云烬便不放心她一人。
不过,刺儿全然不知他的想法,只觉得他话里有话,那坏坏的眼神不怀好意,“流氓。”
谢云烬低低笑一声,走近从她手里接过伞,把她揽到臂弯里护住,挡开斜飘过来的雨丝。
“可看出什么名堂了?”
“骸骨上,我闻出了千金香的味道……”
刺儿没有隐瞒他刚才的发现,低头把猜测说完,又道:“但千金香自卫家出事,便不在市面流通,已然失传……我想不出这香为何会出现在死者身上?”
谢云烬听完她的话,关注点居然不是案情,而是那千金香。
“这香如此神奇,你专门给我调一份可好?我要日日用它,等我死后,骨头上就能留下你的香味儿……”
刺儿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呸呸呸,避谶!”
谢云烬眼底漾开戏谑,倾身凑近了些,隔着青纱看她的脸,温热的气息混着雨水的湿凉,暧昧灼人,“你是不是心疼我,舍不得我死?”
刺儿把帷帽往上推了一寸,瞪着一双清亮的眼睛:“二爷能不能正经点说事?”
“好好好,我们说正经的,你昨日喝醉,答应请我吃一顿好的,怎么办吧?”
“?”刺儿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人。
谢云烬莞尔,长臂将她往怀里一收,撑着伞大步往巷子外走去。
“今日正好,那我们就去春风楼吧。”
刺儿:“?”
? ?谢云烬:不是我说,论追老婆,我天下无敌。
? 谢沉:你是指……脸皮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