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影七:“是死前中毒了吗?”
影七道:“仵作还不能断定,要带回去蒸洗查验才知晓。”
刺儿没再打破砂锅问到底,径直走到桌前。
她弯下腰,在骸骨上方细细打量片刻,没有碰触。
半晌,她仰头问,“我可不可以闻一下?”
仵作被她问得有点懵。
但看影七示意,还是拿了薄皮手套给她。
刺儿认真地戴好手套,拿起一块骨头,凑近扇风过来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腐秽之中,浮着一缕厚重的异香,不是纯粹的尸骨臭味。
她有点熟悉这香味。
很像卫家的独门配方千金香,此香可熏香可入药,甚至可以服用,母亲教她调配时说过一句话:“这香料香气绵长,用的时日一久,骨头都留香。”
刺儿迟疑片刻把骸骨放回去,站起身来。
“仵作大人,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仵作对这声大人很是受用,表情好看了几分,摇头笑道:“要反复比对才能定论,不定时辰。”
刺儿摘下手套道谢,把影七叫到一侧,轻声道:“七哥,若仵作出了结果,可方便知会我一声?”
影七龇牙笑了一下,没问原因,只道:“自然方便。”
“那我先告辞了。”
她来得匆忙,走得也利索。
影七原地摆了摆手,没有送她出去。
刺儿独自一人离开工坊,撑开那把伞,走入雨里。
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声音沉闷而密集。
她沿着甜水巷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青纱下的面容看不太清表情,只有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背后有人,尾随她。
她没有回头,将伞沿略略偏了一下角度,余光扫到一角玄色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