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儿抬了抬下巴,忍着笑,“难不成,她看上你了?”
谢云烬噎了噎,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将她小手拉过来,巴巴地贴在脸上,“以后你不要理会她了,冷她两回,也就没脸缠着你了。”
刺儿看他跟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有些无奈:“人家方大娘子是未来的世子妃,来知微居坐坐,也是看得起我……”
谢云烬眯起眼冷哼,“我看她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他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方芜的笑声。
影七想拦,还来不及伸手,方芜便掀帘子大步进来。
“二爷也在?”
她笑盈盈地扫了一眼二人交握的手,往刺儿身侧一坐,双手挽住刺儿的胳膊,把人拉过来靠着自己,笑眯眯地看着谢云烬。
“二爷别拉着脸呀,我又不是来抢你媳妇的。”
谢云烬膈应她,膈应得快不行了。
可刺儿不反感这个方芜,他不便当她的面撕破脸。
“大娘子这么清闲,怎不去寻世子说话?”
方芜眼底掠过一丝怅然,轻轻叹气,“二爷又不是不知道,世子不待见我,我去了也只会惹他厌烦……你和世子是亲兄弟,不如同我说说,世子平日都喜欢些什么,我也好投其所好……”
谢云烬脸一沉,“我跟他没那么熟!要问什么自己问他去,别总来缠着刺儿……”
方芜有些惧他,身子侧了侧,靠着刺儿的胳膊才敢回嘴,“我跟刺儿将来是妯娌,妯娌之间走动走动,怎么就碍着二爷了?”
谢云烬:“走动也该有分寸。”
方芜夸张地惊吓一叫,将刺儿紧紧搂住。
“呀,二爷凶我,刺儿,我好害怕。”
刺儿挣扎不开,呃了一声,清清嗓子瞪谢云烬,“二爷何必较真,这知微居是世子的地方,方大娘子怎么不能来?”
方芜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啊,说到底,二爷才是外人。”
谢云烬脸都绿了,咬着后槽牙瞪了方芜一眼,到底不便跟个女子一般计较,拂袖离去。
刺儿看着他的背影,再回头看方芜那一副无辜的模样,忍不住发笑。
“方大娘子,你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方芜瞥着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托着腮帮子,“怎么办,刺儿,我好像当真爱上谢沉那张俊脸了,天天都想往这儿跑,可一往这儿跑,就撞见你家那位,叫这活阎王生了嫌隙,这叫什么事儿呀……”
爱上谢沉,不应该跟在谢沉身边吗?
天天找叫什么事儿?
监视她,不让她接触谢沉?
合理。
刺儿垂下眼思忖一下,“大娘子,情爱一事,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方芜闭了闭眼,靠着她自言自语地叹:“我如今可算是理解卫吟昭了。”
刺儿侧头看着她的脸,无言以对。
方芜自顾自道:“原来我这一生,就是厌恶卫吟昭,理解卫吟昭,成为卫吟昭……”
“……”
刺儿心生怪异。
那天方芜和谢沉,到底谈了些什么?
怎么这位方大娘子突然间就对他那么上头了?
她不便多问,又同方芜闲谈一会儿,把人送走,独自去东厢,铺开了案头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