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非谁不可。
世间许多情爱,大抵都是这般遗憾的故事……
她静静坐着,看着窗外风雪,忽然觉得此时不适合出去。
人家未婚夫妻说话,她一个外人凑过去算什么?
不多时,珍娘来叩门:“小娘子,方大娘子走了,让我跟您说一声,她改日再来寻您说话。”
刺儿嗯了一声。
又坐片刻,等外面没声了她才走出去。
正屋里灯火还亮着。
茶盏收走了,谢沉也走了。
她问珍娘,“世子爷可有什么交代?”
珍娘摇了摇头,低声回话,“世子爷送方大娘子到门口,便一个人往静澜院去了。”
刺儿点点头,转身去了东厢。
这天晚上,谢沉没有过来。
刺儿一个人坐在灯下,将谢沉批阅好的文册归拢入档,一册一册码好。
半夜里,珍娘端了一碗银耳羹进来,小声禀报,“小娘子,忠叔让顺子带了话进来,说甜水巷贴了封巷的告示,不知要做什么,棺材铺也在封禁范围里头……”
刺儿眉头一蹙。
忠义棺材铺在甜水巷后段,这突然封巷,是为了哪般?
她道:“明儿让顺子告诉忠叔,铺子先关停几天,等消息明朗再说。”
珍娘犹豫一下,又道:“还有,顺子说,忠叔看到了那牛头寺的老和尚,他跟着朝廷的人,也到巷子里去了……”
“原来如此。”
刺儿哼笑一声,将剩下的银耳羹喝完,放下碗抬眼。
“记得告诉忠叔,盯紧便是,不要轻举妄动。”
珍娘应声,看了看刺儿的脸色。
小娘子生得好看,在灯下看更是白净净的,一点瑕疵都没有,就这么一张脸,出现在哪里都是极讨男子喜欢的,难怪世子爷总忍不住多看几眼。
珍娘有些担心她,但跟她的时间不长,猜不透她心底所想。
不便多问,便也不敢多问,轻手轻脚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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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日起,方芜便成了知微居的常客。
今儿拎一袋酥饼,明儿抱两本新出的话本子,花样百出地凑过来,有时候还带着谢婉宁一起,待刺儿好得如同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可巧的是,每回谢云烬来知微居,她都能及时赶到,硬生生横插在二人中间,还没有什么避讳的自觉,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刺儿,害得谢云烬都没有机会跟刺儿亲近。
如此闹了几回,谢云烬终于忍无可忍,这天偷偷翻墙过来,黑着脸问刺儿:“那方家女究竟几个意思?”
刺儿刚散了头发,准备去沐浴,闻声又把头发拢起,坐了下来,“你说她几个意思?”
谢云烬撩撩眉梢:“她故意的。”
刺儿噙笑,“你才发现?”
谢云烬咬牙,“老子招她惹她了?”
刺儿也觉得方芜来得太勤快了些,勤得有些古怪。
不过,人家是未来的世子妃,知微居原就是世子院的地方,她来串门子,谁也说不出什么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