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菱一愣:“姑娘要见她?”
方芜道:“江湖规矩,来了,就得拜码头。”
寻菱差点被口水呛住,瞪大了眼睛。
“姑娘,你可是世子妃,拜的什么码头。”
方芜笑意浅浅,“打仗还讲究个知己知彼呢,我总不能两眼一抹黑。”
寻菱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主子,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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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雪停了,风一起,寒气割脸,冻得人指尖发僵。
方芜领了寻菱去隔壁知微居,没有急着进去,在院门口停留片刻,突然抚头笑了一声。
寻菱奇怪的问:“大娘子笑什么?”
方芜低声道,“笑我居然紧张了,从前跟着兄长在军营里操演对阵,心里都不像今日这般打鼓……”
寻菱道:“您怕什么?您才是世子妃……”
方芜抿嘴一笑,抬步跨过门槛,“世子爷心里是谁,谁才是世子妃……”
话没说完,方芜便看见站在院里的刺儿。
清清冷冷的样子,雪光映在头顶,眉目舒展,气韵沉静,生了一张顶顶好看的脸蛋儿,哪怕浑身上下都没一件值钱的首饰,只往那一站,便自带光晕一般,把满院子的姑娘都比下去了。
她仿佛没有听见方芜的话,迎上来微微欠身,“方大娘子找我有事,打发丫头来唤一声便是,怎么好亲自过来。”
方芜脸上微热,一见面就落了下乘,还怎么大大方方地拜码头?
她清了清嗓子,掩饰着窘态,张望着往里走。
“这院子倒是安静,怎么,世子爷天天过来,也不热闹?”
刺儿道:“世子爷本就不是热闹人。”
方芜眉梢微挑,与刺儿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眨眨眼。
“我来认认门,顺道讨杯茶喝,听说沈司香这儿的好茶不少,我嘴馋。”
刺儿垂眼笑了笑,柔声开口,“您太客气了,快里面请。”
两人进了正屋,依礼落座。
珍娘端着一壶热茶进来,神色恭谨地奉上。
她本就是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她今日穿了件水红的小袄,是入府后刺儿替她置办的,这姑娘本就生得白净,水红色上身愈发显得唇红齿白,腰身也窈窕,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很是打眼。
方芜不由多打量了几眼。
“你这院里的丫头,模样都生得好,穿得也体面。”
这话搁在别处,少不得要品出几分酸味来。
一个丫头打扮得太出挑,有时候是打主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