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长得真俊啊……
世上大概没有哪个女子,能在他这样深情的眼神注视下无动于衷,即使明知道他是装的。
“你是赘婿……”
刺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要亲也是我亲你……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谢云烬愣了一下,看她明明脸红还死鸭子嘴硬的样子,一时心襟摇曳,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身子往前一带,贴在自己怀里,低头,鼻尖碰着鼻尖,气息交缠。
“谢云烬……”
刺儿气息不稳地推他,眼神无处安放。
“闭上眼。”
谢云烬慢慢低头,“我保证,就一下。”
他说罢,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额头,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分,退开时拇指在她额角蹭了一下,神色促狭。
刺儿错愕地抬头,耳尖烧得滚烫。
因为,东厢门口立着一抹清俊的身影。
谢沉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门外,手里捏着一卷文书,一袭白衣被廊下的风灯映得清冷如霜。
刺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要命了,居然让谢沉听了墙根?
东厢里,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刺儿半晌才回过神来,一把推开谢云烬,心口突突乱跳,干巴巴地唤了一声:“世子爷。”
谢云烬低笑一声,轻轻搂回刺儿的腰身,不轻不重地捏一下,犹如最亲密的夫妻,对谢沉道:“兄长见谅,弟弟情之所至,一时忘形,往后一定注意。”
嘴上认着错,可他眼里的暧昧和得意藏都藏不住。
刺儿头皮发麻,恨不得拿针缝上他的嘴。
“二爷,你先回吧。”
谢沉深眸微眯,不动声色地走进去,坐在案后的紫檀大椅上,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年关近了,京营抚恤清册明日要送兵部,你今晚理出来给我。”
他说完,扫了谢云烬一眼,埋头翻阅文册。
谢云烬笑意不改,拢了拢袖口,才慢悠悠朝谢沉一揖,转身时悄悄凑到刺儿的耳边,“我走了,别熬太晚,熬坏了眼睛,我心疼。”
谢沉指节微微一紧,没有抬头。
“滚!”
他生气了?
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谢沉,也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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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征礼一过,街头巷尾便有闲话传出来。
说九锡王世子与知微居女官不清不楚,纳征礼上的东珠都换了假的,只怕要悔婚。
原本是几句闲话,可一传再传就变了味道,不出几日,连茶楼酒肆里都编出了荤段子,说世子爷金屋藏娇,与弟媳妇儿私情难断,夜夜春宵,方大娘子还没有过门就受了冷落云云……
流言遍传洛京,人人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