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殿内,谢平章听着内侍邓显回禀,却笑了。
“方家什么反应?”
邓显道:“方府这几日热闹得很,方大人下了朝就闭门谢客,没有什么动静,倒是方夫人私下里托人打听,问那女官怎么回事。”
谢平章淡淡一笑,“方芜这个世子妃位子,是方谢两家的利益捆绑,他方怀远再恼火,也不会真为了这点事跟我翻脸,不过,该有的体面,还是得给他。”
他不在意儿子睡哪个女人。
在意的是,那个人偏生是沈刺儿。
一个他从没有放在眼里,却一而再再而三搅动风云的小丫头。
谢平章沉吟片刻,“你即刻持本王名帖亲赴方府,就说——那女官其实是世子的药引子,不值当为此动气。”
邓显微微一怔,“药引子?”
“对,就这么说。”谢平章道:“世子命格极阳带煞,需纯阴水命女子调和阴阳,婚前住在一起,是为破谶,如此才能保婚后平安,我九锡王府绝非怠慢方家女儿。”
这不是添油加醋,让此事变得更难堪吗?
邓显心里掂量了一下,道:
“可是王爷,这话传出去,沈司香的名声可就毁了……她毕竟是二爷的未婚妻,这话传出去,二爷脸面也挂不住……”
谢平章冷哼一声,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都不要脸入赘了,还要什么名声?谢家养他一场,不碍老子的事,便算他尽孝了。”
邓显心中一凛,不敢再多嘴,“小的这就去办。”
邓显躬身领命而去,谢平章又唤来蒋凛。
“去,把了尘法师给本王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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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府。
方怀远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跳起,茶汤溅了出来。
“欺人太甚!什么药引子不药引子的,摆明了就是拿话堵咱们的嘴,轻贱我芜儿……”
方夫人坐在下首,手里绞着帕子,唉声叹气。
“老爷,芜儿前些日子还说,那沈司香是个明白人,不像外头传的那样……兴许,二人暂居一处,当真是为破谶呢?”
“你懂什么?破谶破谶,阴阳调和,不睡一起怎么破,怎么调?”方怀远气恨地一挥手,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就算那丫头没有爬床,可孤男寡女同处一院,外头人怎么看我方家的闺女……”
方夫人叹口气,温声道:“那依老爷的意思,我们如何是好?”
方怀远哼了一声:“我明日便递折子,请太后把那丫头调离知微居——”
“老爷。”方夫人摇了摇头,紧张地压低声音:“这折子递上去,打的是太后的脸,咱们闹不得啊……事情闹大,方家的脸面也不好看。”
她顿了顿,“妾身倒有个好主意,与其撕破脸面,不如我们也让芜儿住到王府去?”
方怀远抬眼:“住进王府?”
方夫人点点头,“她住在王府里,外头流言不攻自破……那女官再得脸,也越不过芜儿,世子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方怀远沉吟半晌,“这倒是个法子,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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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想看刺儿亲亲吗?
? 刺儿:行,亲哪一个?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