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烬道:“赵全?我还没动他。”
他坐下来笑笑,顺手拿起刺儿面前的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说得漫不经心,“那当铺的东家,是肃王府的长史司马拓的连襟。”
这么复杂?
小小一匣东珠,居然牵上了肃王。
刺儿眉头拧了拧,忍不住嗤了一声,“还以为肃王死了呢,原来手伸得这么长。”
谢云烬勾了勾唇角,邪邪一笑,“赵全肯帮着做假,可不光是贪图银子。”
刺儿眸底一沉,“难道,是谢平章暗中唆使赵全?”
谢云烬笑了,“我媳妇儿就是聪明……你想啊,谢三背叛后,我父王还能信谁?赵全跟了父王二十多年,知道他太多阴私,这种人最是留不得,但我父王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自己犯事……世子查出来,悄悄处置了赵全,谢平章再换个新人,干干净净。”
刺儿低声道,“够狠。”
谢云烬笑了一下,随即收了笑意,身子往前倾了倾,“行了,这事到此为止,剩下的让谢沉收场,咱俩不用插手。”
刺儿点头,“行。”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周氏那边也不能放着不管,她是怎么跟司马拓搭上线的,又为什么算计我,这事我跟她可没完。”
谢云烬啧了一声,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卫吟昭,就喜欢你这副黑心肠的样子,咱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刺儿哼哼一声,“少套近乎,说正事呢。”
谢云烬轻轻睨她,眼底的笑意慢慢收住,换成正经的模样。
“成,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事,你得应我。”
“什么?”
“买宅子的银子,你让我出一半,就当是我入赘的嫁妆。”
刺儿抬头看他,“那往后我要是把你休了,嫁妆可不退。”
谢云烬的笑容猛地扩大,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你休一个试试?我弄不死你。”
他说着忽然站起来,绕过刺儿的书案,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里头。
刺儿下意识后仰。
他似笑非笑,将脸凑得更近,呼吸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桂花糕的甜味儿和一股子清冽的皂角香,那表情好似一只逮住了猎物的野兽,馋得慌……眼看她后脑勺抵上椅背,退无可退,才伸手垫在她的脑后。
“躲什么?我又不急着现在弄死你。”
刺儿头皮一阵发麻,发现这厮真是有仇必报,分明是故意闹她报昨日之仇。
她呼吸微乱。
“谢云烬,你差不多得了……”
“我想亲你一下。”
“……”
刺儿把脸抬起来,杏眼瞪他。
他的眼神极亮,黑沉沉的瞳仁里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仿佛这世上旁的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一本正经地重复一遍:“就一下。”
刺儿呼吸吃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