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儿往外走了两步,顿了顿,又微笑着道:“我看世子爷总揉手腕,写字久了,腕骨容易酸胀,这愈伤膏不错的,你也试一试。”
谢沉眉头一拧。
刺儿笑笑走出了东厢。
回到西屋,她没有立刻睡下,一直留意着东厢的动静。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她听到那头传来一阵响动,她以为谢沉要走,却看到下人抬了水桶进去。
她心神不宁地披了件衣裳,坐在窗边。
东厢人影来来去去,很快,门闩落下,烛火熄灭了。
那间屋子和那个男人,彻底沉浸在黑夜里。
谢沉不回静澜院了?
刺儿屏息听着外头的动静,阿桃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嘿嘿一声:“世子爷这是……服软了?”
刺儿被她吓了一跳,拍拍胸口。
“你怎么没去睡?”
阿桃撇嘴,“我这不是见你和世子爷别别扭扭的,不放心吗?小娘子,世子爷怎地又回知微居来住了,是不是你们和好了……”
刺儿瞪她一眼:“别胡说八道,他是为公务方便。”
阿桃笑,“得了吧,方便什么呀,还不是舍不得小娘子您……不过,莫说你了,我这颗心呐,也是一会偏向二爷,一会偏向世子,说句不怕死的话,两个都这么好,换我也难选。”
刺儿嗔骂,推她一把。
“你这嘴皮子,越来越没规矩了,快回去睡。”
阿桃识趣地溜了。
刺儿合上房门,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手腕上的药膏带着微微的凉意,没有觉着疼了,可她一静下来,便想起卫家老宅,想祖母捧着麒麟令牌站在祠堂里的模样,想姐姐把她塞进暗道时攥紧手腕的力量……
那些画面涌入脑洞,翻涌盘旋片刻,最后便定格在谢沉的脸上。
他问她,“你手怎么了?”
还有他淡淡的那句。
“钦天监说,晴。”
晴,自然是好日子。
他和方芜的大好日子。